“你在想什么?”
奥德里奇盯着他,眼眶里似乎有污秽的液体在流淌。
他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他的肌肤,血肉,头脑,灵魂都像是变成了一种负担。
他恨不得将它们当做是排泄物一样丢弃掉。
但奥德里奇没有掌握这彻底舍弃的办法。
对于那种连“概念”都彻底抹除的黑魔法技艺,他愈发的贪婪和渴望。
“这很危险,”亚伦回过神来道:“我建议你在没有做好防护之前,不要继续回应你的信徒了,那些意识会逐渐吞没你。”
“你想阻止我研究出成神的本质?”
奥德里奇盯着他,“为了知识,我可以牺牲一切,你打算成为我的死敌?”
“你想牺牲一切?”
亚伦朝他伸出了手,“那你把你口袋里的东西都交出来吧,这是你牺牲的第一步。”
奥德里奇一怔。
他眼中的污秽竟神奇地消退了。
他恢复了理智,猛地握住自己的口袋,“想都别想,你已经从我这里抢走了太多了!”
“抢?”亚伦觉得有些刺耳。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抢?
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拿走的。
奥德里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干扰他的思考。
他喝下一瓶魔药,让自己振作精神,然后嘟囔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干扰我,我得将我的想法写下来,不会错的,这是正确的第一步。”
他说着,取出一张纸,开始将他关于“扭曲化形”的心得记录下来。
瓦尔德盯着手中那本厚度惊人的书籍,眉头蹙起。
这本书之中记录着关于巫术仪式的内容,内容殷实,其中涉及到诸多复杂的要求。
她取出一张纸,将上面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秘传”,“眷属”,“秘氛”,“祭物”
其中,“秘传”指的是一些隐秘禁忌的知识,古籍或者是魔咒或者法术。
“眷属”指的是信徒,追随者,这其中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其他生物。
“秘氛”指的是特定的天象,星位,地点,场所乃至情绪。
“祭物”则指的是魔药,仪式用具,人祭,超自然物品等等。
越是位格高的巫术仪式,那么所需要的组成部分也就越是殷实且复杂。
——组成既是公式,以此作为基准进行尝试,会将结果导入不可知的境地,这是危险的做法,往往指向黑魔法甚至是更加恐怖且虚无缥缈的结局。
但对勇敢者而言,公式是理性的基准,以此为约束却不加以限制,便能收获真正的真理。
书中的文字冷静且克制,但那“如尼文”的书写却承载着蛊惑的意味。
文字的主人留下了所谓的“公式”,并鼓动阅读者尝试。
这绝对是一本禁书。
瓦尔德不知道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但显然不可能来自霍尔加学院。
关于巫术仪式的基础知识,瓦尔德早就知晓。
但那文字却给了她一个新的视角。
如果能遵循公式,并让仪式尽可能的指向明确,是否能够完善“扭曲化形”?
她不得不对此感到激动和兴奋。
只要将所有仪式组成填充完满,且这些内
可以先尝试最基础的黑魔法仪式。
如果能够正确的“舍弃——这是实验——那么“扭曲化形”也一定能够完成。
亚伦悄无声息的走到瓦尔德的身边,顺手抢过了她手中的笔记。
“你干什么?”瓦尔德愤怒道。
亚伦没有回应。
他对瓦尔德时刻都保持警惕,一看到她有所收获,立刻就要来“借阅”。
如果他能够更好地了解“眼下”的瓦尔德,也就能在对付“心中”的瓦尔德时,留存一张可能有用的底牌。
他很快看见了瓦尔德手稿之中零散的内容,看见了那仪式组成。
对于“秘氛”,他倒是知晓颇多。
“雨季”,“手画派”对于艺术的狂热追逐,他在隆顿市造成的影响,还有“双月”都容纳其中。
他更是借助“双月”熬煮了魔药,修成了“动物形态”,习得“双月斩击”。
他所知晓的大部分巫术仪式,顶多涉及了“秘氛”和“祭物”,但对其他二者却知道的很少。
“公式越是完整,巫术仪式的规格也就越高?”亚伦问道。
瓦尔德收敛了怒意。
她先是有些惊讶于亚伦的反应速度。
要知道,这些知识需要用大量的“如尼文”去承载,是需要时间去阅读和消化的。
他这么快就将其中的内容了解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之前还对“如尼文”
瓦尔德面容渐渐变得冰冷和紧绷。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尤其是你还随意抢我的东西。”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弄死她!”
图拉斯站起身来。
现在他正好没事,可以考虑对付瓦尔德。
瓦尔德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图拉斯,她淡淡道:“你可以试着发疯,我不介意你在这里开启‘门扉’,说不定这才是正确的出路。”
“或许.....”瓦尔德讥笑道:“那位‘沉眠者’很想亲自召见你。”
亚伦脸上的笑容一僵。
瓦尔德竟然不吃自己给的压力了。
可恶!
瓦尔德盯着亚伦,尽可能让自己脸上的讥讽和嘲弄变得更加浓郁。
她让自己的思绪涣散,加强了“大脑庇护术”,尽量不去想触手和月亮。
她绝对不想继续被对方察觉心灵的漏洞。
不管是对那根魔杖的好奇,还是对于触手和月亮的恐惧,她必须竭尽全力的掩饰。
二人神奇的保持了一种共同的死寂。
雨下下停停。
亚伦挥了挥手中的手稿,淡淡道:“你是打算用这套公式来做什么呢?”
他说着,危险的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像是有所猜测。
“啊......你想套公式,试图推导出‘扭曲化形’?”
听到这句话,瓦尔德这才诡异的看向图拉斯,眼神有些复杂和莫名。
为什么他就不能和图拉斯一样又蠢又笨呢?
“你看什么看!”图拉斯睁开了竖瞳,恶狠狠地道。
瓦尔德默默转过头。
“既然你知道了,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够完成的。”
亚伦犹豫了一下。他情感上并不想和瓦尔德合作。
理性上,却又蠢蠢欲动。
“我可以加入吗?”
阿米莉亚走了过来,她眼神淡然冷静地看向二人。
“‘月亮’的意象之中包含了仪式,它在神秘学上占据了很大作用,尤其是‘秘氛’部分,我想,我能提供一些思路和看法。”
“那就合作吧。”
巴洛斯牵着费娜的手缓缓地走了过来。
“我可以成为试验品,尝试不同的可能性,”他说着,看向费娜,语气轻柔,“我保证,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没关系的,只要是能够和你站在一起,就算永远留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亚伦,瓦尔德,图拉斯等人,脸都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