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之中,斯通斯的脑袋逐渐变得狰狞,长出了漆黑且坚硬的毛发。
亚伦将他的肉身变成了野兽,抽出他那肮脏的灵魂,制作成了永远无法解脱的幽魂。
做完这些后,他清理了现场,化作“无形”,离开了这个空无一人的法庭。
贝克街233号。
哈德森太太端着托盘,盘子内是刚刚煮好的红茶。
她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温和的声音。
“请进。”
“谢谢你,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
“怎么了?”
“你最近越来越有礼貌了,哎,如果你再年轻一些,如果你能有一份正经工作而不是一个三流侦探的话,一定会很受富家小姐的喜欢。”
“......”
“可惜可惜,”哈德森太太絮絮叨叨的说道:“你现在想要转变性格,实在是有点太晚了。”
“对了,你这个月都没有接受任何委托,这个月的房租还交不交了?如果要拖延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我就不会给你准备下午茶和饼干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会的,”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什么困难,你那么有礼貌的原因我大概也想到了,别不好意思,我明白的.....放心,我有办法,我已经在报纸上刊登了寻租的广告,我肯定能帮你找个合适的人分摊房租。”
“这不合适......”
他顿了顿,道:“我可以先提前给你一个月的房租,我有足够的存款。”
“我可不要,你把钱都给我了,你平时吃什么,放心吧,我不会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到房子来的,这一点我比你更在意。”
“哎.....”
只有那些贵族的管家才能做到如此细致。
哈德森太太是个敏锐的人,尤其是对于这个街区谁家丈夫有了小三或者谁家太太有了新欢这种事情,她一清二楚。
哈德森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要说什么,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她赶忙起身,放下了杯子,”我猜一定是来租房的客人。”
黑猫没叫唤,只是晃了晃尾巴。
“你叫维恩.....哦,韦恩先生是吧,你好,跟我上来吧,我带你看看屋子,这屋子挺不错的,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我维护的很好,现在的租客也不错,是一个....嗯,很有礼貌的人。”
哒哒哒。
两道频率不同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哈德森太太带着一个脸颊凹陷,面容寻常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卡尔先生,这位是维恩....韦恩先生。”
“你好。”
名叫韦恩的男人伸出手。
说到最后,韦恩看向哈德森太太。
后者笑容灿烂,连连点头,语气欢快道:“哎呀,太可以了,这位先生非常有眼光,我这就替你腾出卧室,帮你收拾干净......”
“那个......”
它的尾巴笔直的竖起,欢快的晃动,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布鲁
他是?!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韦恩微笑着转过头:“怎么,这位先生不欢迎我吗?”
“他欢迎,非常欢迎!”哈德森太太道。
“哎?”哈德森太太一愣,“这不是我的活吗?”
“哈德森太太,我想和我的新室友交流交流,巩固巩固感情,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
“哦哦,我明白了,这盘子里的茶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喝点吧,我这就下楼,晚上我做炖鱼吃怎么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吃烤鸡或者炖牛肉。”
“没问题,包在我身——”
哈德森太太边下楼边道,韦恩平静的关上了房门。
他坐在安乐椅上,抹掉脸上的幻术,布鲁斯跳上了他的大腿,舒服的趴下。
亚伦从太阳穴中抽出了冰冷苍白的魔杖,对着他轻轻地挥了挥。
魔药的效果消散了,露出阿尔弗雷德那鬓角苍白,苍老衰弱的面容。
他的眼眶略微泛红,正克制的捏住手指。
想到这里,亚伦心中一紧。
他绝对不会让阿尔弗雷德就这么死去的。
“少爷,欢迎回来。”
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亚伦脸上浮现出那熟悉的和煦笑容,他张了
“这个月过得好吗,阿尔弗雷德?”
顿了顿,他道:“我想,你应该没有受伤。”
“我很安全......只是,我不太适合假扮他人。”阿尔弗雷德叹气道,语气闷闷的。
“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亚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既然回来了,这个侦探的身份还是交给我吧,至于你,之后就叫韦恩,是我的助手。”
“好的少爷。”
“这个称呼最好别当着哈德森太太和其他人的面说出来。”
“明白。”
“韦恩这个身份是我从荆棘市场买来的,但除了哈德森太太,你外出尽量不要使用这个名字,尤其是不要留下纸质资料,我担心所罗门会计算出来。”
“所罗门......?”
“嗯,一个敌人,”亚伦道:”我晚点和你详细解释。”
“好。”
阿尔弗雷德猜测,少爷失踪的这一个月,多半和所罗门有关。
他帮亚伦添上茶水,手指还有些颤抖。
亚伦注意到了这一点,眼角的笑容变得愈发柔和。
“关于艾格蒙特.....报纸上是怎么说的?”
“报纸上说的没错。”
“霍华德已经死了,这是不得不承受的代价......”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渴望看见艾格蒙特家族重新获得荣耀。
因为自己,阿尔弗雷德失去了照料三十多年的城堡。
”死亡后,阿尔弗雷德的人生也一并被夺走了。
“是啊,艾格蒙特已经.......”
阿尔弗雷德喃喃道。
“这个古老的家族,就这么没了。”
“这恐怕比我之前做的任何噩梦都要恐怖.....”
“但我想.....只要您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他知道,这位少爷对家族荣耀看的很淡。
如果他真的上心,他早就融入上流圈子,而不是传闻中孤独乖僻的性格。
阿尔弗雷德不愿强求。
亚伦点了点头,想要说一声谢谢,忽的闷哼一声,面容变得苍白。
他似乎看见了跳跃的扭曲阴影,听见了呢喃,整个大脑变得肿胀且刺痛。
他的“门”只剩下那梦境中的古堡。
它正在飘忽不定,“污染泄露症”开始加剧了。
一些存在于梦境中的诡异东西试图侵入城堡,钻出亚伦的大脑。
作为巫师,他必须重新执掌梦里的城堡,稳固那扇“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