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亚伦缓缓的睁开眼睛。
“伏尔甘.......”
他知晓了关于后巷酒馆的调查,微微皱起眉头。
追踪并狩猎伏尔甘,变成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这不光需要破除他的陷阱,还要查到他的正确位置,并完成抓捕。
这个过程,显然会闹出大动静。
“其他巫师还有西塞罗显然不会忽略此事,他们很可能介入其中,对我出手。”
原本伏尔甘在明,自己在暗,但现在,对方挖了陷阱,正等着自己跳进去。
“难道要换个目标?”
亚伦很快否定了自己,另一个专精‘野兽’的伊格尼尔显然更善于藏匿。
伏尔甘就是最好的目标。
“该死的恐怖分子......”
亚伦结束了冥想的姿势,咒骂了一声,随即重新恢复理智。
好消息是,伏尔甘
——也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亚伦告别了托马斯,独自一人进入了路旁的公共厕所。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托马斯帮不上忙。
——他的占卜和预言是无法对付伏尔甘的。
厕所内,一只蟑螂缓缓地探出触须,随即从马桶里钻了出来。
亚伦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受,对它道:“早上好,麦克白。”
“您好,侦探先生,麦克白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麦克白乐意成为侦探先生的助手!”
它激动地晃动触须,“太棒了,这就和您的故事一样,麦克白是您的侦探小队。”
“没错,”亚伦点了点头:“你最好带上其他麦克白,小心谨慎一些,那个酒馆中藏着极为邪恶和疯狂的纵火犯,我需要找到他。”
“没有其他麦克白,”蟑螂道:“我们都是同一个麦克白。”
“对对对,是我口误了,抱歉。”
亚伦诡异的有种哄小孩的错觉。
“没关系,麦克白走啦!”
说完,它悄然钻入马桶,噗通一声消失不见。
亚伦冲掉马桶,盖上了盖子。
酒馆是陷阱不错,但伏尔甘一定会留下一个诱饵,那个诱饵也许是他自己的替身。
只有
亚伦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写下一封信,召唤了小红,让它帮忙送到圣杯教堂,由坎铂尔教区长亲自签收。
“后巷轮盘”之中。
一名酒鬼趴在桌上,陷入了昏睡之中。
几只蟑螂悄无声息的从他脚边经过,酒鬼莫名的微微扬起一丝阴冷的笑容。
他不动声色的爬起来,面容通红,一副还没有从醉酒当中清醒过来的模样。
驱使蟑螂?
是那个黑巫师或者说是“蠕行结社”?
酒鬼打了一个哈欠,拿起酒杯往嘴里倒了倒。
——是黑巫师。
“蠕行结社”应该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发现了我留下的线索?
酒鬼似乎是觉得酒不够,于是跌跌撞撞的走向吧台,丢出几个银马克。
“比利,你该回家了。”
酒保擦拭着酒杯,淡淡道。
“我还没喝够,给我满上!”
我需要
名叫比利的酒鬼想着,眼中仿佛掠过一丝火焰。
伏尔甘透过比利的眼睛,隐秘的施法了。
他点燃了酒馆客人心中躁动的情绪,让这情绪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几名客人忽的抬起头,眼角闪过一丝暴躁。
“你看什么?”
“看你怎么了?”
几句争吵后,整个酒馆陷入了嘈杂和斗殴之中。
对于酒馆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对有心人来说,这种情绪的莫名躁动,却是一件有迹可循的事情。
伏尔甘要的正是这个。
那些蟑螂们很快便悄无声息的接近了他,它们抬起触须,像是在观察和交流。
伏尔甘头皮发麻的攥了攥手指,但他依然保持着醉醺醺的模样,如同混乱的风暴中,最为平静的风眼。
他心中低语,眼中透着一丝对于爆炸和火焰的渴望。
酒馆的大门忽的推开了。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与此同时,整个酒馆莫名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有某种深邃如蛇的阴影在墙壁上缓缓地蠕动着。
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道道幽绿色的眼珠。
伏尔甘心中期许。
那人影进入了酒馆,他无视了整个酒馆的混乱,像是早就确认了目标一样,逼近名叫比利的酒鬼。
比利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深处仿佛点燃了一样。
不对。
这是他的“扭曲化形”。
那接近的人影身体上爬满了蟑螂,即便离得很近,但依然无法看清帽檐下的眼睛。
比利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竟然被你找到了......”
他嘟囔了一声,猛地从身后抽出魔杖,对准了那道人影。
噗嗤!
无声无息之间,这道”扭曲化形”彻底的点燃了。
与此同时,像是获得了某种确认,酒馆角落的阴影中,一个原本“无形”的男人忽的迈步而出。
这才是亚伦的本体。
比利猛地转头看他,对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珠。
“伏尔甘,我找到你了。”亚伦声音刺骨阴冷的道。
比利面容微微蹙起,瞧见对方抓住苍白色的魔杖,对准了自己。
比利,不,伏尔甘忽的放声大笑。
笑声尚未结束,比利整个人就如同蜡烛般融化了。
酒馆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深红且炽热。
仅仅只是一瞬间,所有的血肉,白骨全都化作了灰烬。
整个酒馆就仿佛是太阳的残骸,恐怖的爆炸瞬间笼罩了方圆八百米的范围,那股常人根本无法抵挡的热浪伴随而来,光是触碰到,就会让肌肤诡异的自燃!
火焰中,伏尔甘感到了由衷的愉悦。
“点燃”是取悦“不熄之人”的最好方式。
但在外界,想要制作如此盛大的爆炸,却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伏尔甘感受到魔力的跃动。
“全都化作灰烬吧......”
伏尔甘操纵着火焰的眼睛,观察着他的杰作,在高温而扭曲的空气中,一切都是绚烂的。
伏尔甘猛地瞪大眼睛。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那些所有的烈焰忽的向他涌来,很快,一个超过三米的火焰巨人缓缓凝聚而出。
随着火焰逐渐收敛,本该变成废墟的酒馆却恢复了原样。
那个绿眼睛的男人静静地坐在吧台前,一只手握着魔杖,有些惊奇的看着他。
“你竟然能这么快从‘大脑窥伺术’中反应过来......”
“你对我的大脑做了手脚....幻觉?”伏尔甘所化的巨人面容阴沉,“这不可能!”
亚伦挥了挥魔杖,酒馆顿时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没说话,但所作所为都在告诉伏尔甘一个答案。
伏尔甘身上火焰不断地跃动,他深深地看着亚伦:“精通级别的‘大脑窥伺术’?”
“你果然没有像表现出的那么愚蠢,”亚伦道。
伏尔甘不再开口。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难缠,但他也不是毫无反抗的能力。
伏尔甘所化的火焰巨人瞬间炸开!
他立刻脱离了幻象,重新回归了比利的身体之中。
酒馆依旧一片嘈杂,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就坐在酒保身旁的椅子上。
比利一颗眼珠被点燃了,很快变得焦黑空洞。
“这就是你脱离幻象的代价吗?”亚伦道。
伏尔甘充耳不闻,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引爆酒馆,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面容抽搐,猛地抬起头,视线似乎穿透了天花板。
“‘眼’?”
“你答对了。”亚伦笑道。
在”眼“的观测下,所有的引爆物暂时性的被阻隔了。
伏尔甘毫不犹豫的切断了和比利,还有整个酒馆的联系。
“现在想跑,有点晚了。”
亚伦垂下手掌,摸了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