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亚伦瞬间头皮发麻,他不假思索的抓住那把“最终暮景”,口中猛地发出一阵闷哼。
亚伦终于初步的掌握了这把“遗物”
眼下,已经不是去考虑使用这件“遗物”会造成什么危险的时候了。
相比起“遗物”,图拉斯眼中的视线更让他恐惧。
——那是”群龙之主“的目光。
而除了他之外,其他对应“符文”的注视同样落在了这里,那些视线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了亚伦身上。
对应此地的梦境彻底的沸腾了!
在一道道视线落下的瞬间,其所对应的真实本质便提前一步在梦中显现。
那是褴褛的温黄色长袍;密密麻麻的苍蝇,长翅膀的蛆虫;巨大的龙首人身等等。
图拉斯缓缓张开了手。
他的血肉仿佛溶解了,全都变成了黄金般的液体,并重新凝聚为金灿灿的古龙手臂。
在他之后,一道道高位格的身影正在缓缓钻出现实。
亚伦手中的“最终暮景”彻底的化作了一团温黄色,包裹漆黑的暮光。
它轻而易举的切割开他身前的空气,周遭的一切都开始缓缓地褪色。
这褪色的光芒笼罩了亚伦和雪莉。
就在这瞬间,瓦尔德思绪转动,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在感知到那些恐怖的注视的刹那间,立刻跨步接近了亚伦,钻入了褪色的暮色里。
拉乌尔骤然现身,他与自身的真实本质似乎重叠在了一起,显露出近乎于支配者的位格。
他猛地攥住手指,试图利用体内的“黄昏”去撬动“最终暮景”的能力。
褪色的暮光渐渐地颤抖起来。
可这颤抖仅仅只有短暂的不足一秒的时间。
图拉斯迈出一步,他双目贪婪的探出龙爪,深入那褪色的暮光里。
与此同时,拉乌尔忽的皱起眉头。
幽寂星的光辉忽的落下来。
它竟瞬间笼罩了图拉斯,诡异的试图阻止他的介入。
图拉斯面容狰狞且冰冷,他利用“龙形”的不朽去对抗“黄昏”的定格,眼看着就要触及亚伦,但此地属于“黄昏”的力量比突如其来的”龙形“要强大太多了。
他依然短暂的受到影响,尖锐的龙爪失之毫厘的沿着褪色的亚伦擦了过去!
一切的视线顿时被截断了!
无论动用什么手段和魔咒,都无法再跨过那褪色的暮光。
吼!
图拉斯低吼一声,身上的焰雷剧烈的起伏跳动着。
拉乌尔站在原地,目光变得犹豫和迟疑起来。
他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天空中那那颗温黄色,笼罩着薄暮的星辰,嘴唇动了动。
幽寂星的异动无法瞒过任何人,吕格内惊怒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拉乌尔。
“你做了什么?!
拉乌尔没有任何解释的心情,他锐利的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决定?”
吕格内嘴唇微抖。
他死死的盯着拉乌尔的眼睛,“这件事没完。”
拉乌尔不屑一顾的笑了。
他根本没有将吕格内或者拜龙教派放在心上。
笼罩破碎之地的“黄昏”,远远比“龙形”更加强大。
他眼下真正困惑的,反而是未来的自己。
如果历史并未篡改或者隐瞒,那么未来的自己显然早就已经知晓了“最终暮景”的丢失源自于那位不具名的支配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和“我”制定取回“最终暮景”的计划?
又为何出手,尝试干预?
是你想要改变“遗物”落于“祂”的注定结局?
拉乌尔面容凝重。
即便已经达到了正式巫师,也无法准确的解释历史,未来与时间的谜题。
他抬起头来,再一次深深地看向幽寂星。
或者说,是居住于其内的那位支配者——“薄暮女士”。
拉乌尔很清楚,刚才干扰“龙形”的暮光,正源自于此。
这涉及到了未来”黄昏“的存续?
他深吸了一口气,隐隐有了某种模糊不清的预感。
眼下强盛的“黄昏”,或许也会有衰弱甚至是陨落的可能。
“老师.....”
图拉斯猛地惊醒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把瓦尔德杀了吗?”他问道。
吕格内闻言,额头青筋剧烈的起伏着。
他深深地看着图拉斯,又仿佛不是在他,而是那短暂降临在他身上的伟大主宰。
“图拉斯,今日之后,你就是未来大祭司的唯一人选了。”
图拉斯一怔。
他顿时扬起嘴角,桀骜不驯的道:“我就知道,这注定是属于我的位置。”
吕格内抬起头,盯着头顶的太阳,闭上了嘴。
剥皮城彻底的沦陷了。
整个城市像是被夷为平地。
属于“蜕皮大父”的教堂全都被烧毁了。
仅剩的残党余孽也注定掀不起什么水花了。
斯德拉站在坍塌破碎的城主宝库前,冷冷的盯着那完好无损的墙壁上,属于霍尔加学院的徽记。
片刻后,他转过身子,走到露天的地方,抬头看着天空。
黄昏敛去,月光沐浴着,而在群星的映照下,蛇窟星愈发的破碎。
权柄的交替是一个循序渐进的事情,蛇窟星不会立刻破碎,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斯德拉抛开心中的烦躁情绪,张开了手臂,感受着夜风吹拂在腐烂的脸颊上。
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日一早,这座城市就会和自己一样,焕发新生。
斯德拉缓缓垂下头,俯瞰着这座破碎的城市中,点亮的一盏盏提灯。
下方的城市中,人类的奴隶正在收拾残局。
他们用棉布包裹住口鼻,将地上发臭的尸体运去焚烧,并将残垣断壁彻底的清理。
“咦?”
一个身材矮小,一头潦草短发的少年咬牙挪开一块巨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在巨石下的灰尘和碎石中,泛着一点点不太起眼的红光。
少年蹲下身子,仔细瞧去,看见了一块约莫拇指大小,不太规则的碎片。
“看上去像是从箭矢上掉下来的.......”
少年喃喃道。
那些战争遗留的破损箭矢,的确会有类似的碎片,但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块碎片的材质和颜色。
摸上去像是铁质的,但又感觉烫烫的,像是有火在燃烧。
少年微微用力,忽的倒吸了一口气。
看上去不太锋利的碎片,竟在他指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朱利安,你在干什么?”远处,一个声音喊道。
名叫朱利安的少年赶忙敷衍的应了一声,他小心地将这碎片收入怀中,扛起巨石,朝远处颤颤巍巍的走去。
如果能
他低着头,如同顽石般沉闷的想着。
一片死寂中。
亚伦似乎听见了女人的抽泣声。
她是如此的悲伤和痛苦。让人听着就觉得心痛。
但亚伦并没有任何感受,他只觉得吵闹。
他艰难地尝试着睁开眼皮,耳边的抽泣声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可不能有事啊......”
“赶快活过来,好不好?”
亚伦感觉对方似乎趴在了自己身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难受死了.....亚伦想。
“求求你,赶快醒过来吧.....”女人顿了顿,哀伤道:“你如果死了,我还怎么回家啊?”
亚伦睁开了眼睛。
女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梨花带雨的抬起头,面容苍白,像是瓷器一般破碎且柔弱。
“雪莉小姐,请你离我远一点。”亚伦冷冷道,声音就像是漏气一样传来。
“你真的醒了,卡尔先生?”
雪莉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珠,笑道:“我就知道你没事!”
“那你为什么要哭的像是我死了一样?”
“这样的话,等你真的死了,我也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亚伦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
在不远处,瓦尔德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