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蒸汽世界的黑魔王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五十四章 “远航号”
  瓦尔德停下了搅拌的动作,她抬起头来,冷笑了一声:“我要是想要杀死你,你现在已经成为化肥了。”
  “当然,但你更想弄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而且,你也在觊觎我手中的‘遗物’。”亚伦道。
  瓦尔德深深地看着他,“是啊,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而你,现在可能连最基础的魔咒都无法施展,你身边只有一个‘诡计’的高级学徒,她保护不了你的。”
  确实....雪莉想着。
  瓦尔德扫了一眼坩埚里渐渐变色的液体,点了点头:“所以.....我的确应该现在就杀了你。”
  “你之所以没有动手,”亚伦道:“是因为你对我很忌惮,你害怕我背后有人,害怕我还能动用‘遗物’,但同时你又对我充满了好奇,你好奇我那诡异的能力,好奇那些高位格的存在为何对我如此重视。”
  瓦尔德脑海中浮现出那钻出触手的破碎大脑,那是一种她永远无法遗忘的恐惧。
  但从那深深的恐惧之中,她的确又升起了过度危险的好奇和探究。
  这使她眼下的心情愈发矛盾。
  瓦尔德看向亚伦的眼睛,微微蹙眉。
  这家伙的视线仿佛已经看穿了自己,那深棕近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幽暗绿光在流转。
  瓦尔德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具身躯和对方之前的身躯有所不同。
  她隐约察觉出其中存在某种拼凑和缝合的痕迹,但这种手段却和炼金术存在本质区别。
  这又是怎么回事?
  瓦尔德深吸了一口气。
  她渐渐地放松下来,看着坩埚内的液体渐渐化作一滴翠绿色的露珠。
  她施法将其放入药剂瓶之中,丢给了亚伦。
  “喝下去吧,它能修补你体内的损伤,”瓦尔德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对你施展治愈性魔咒,加快恢复。”
  “我不信。”
  “很好,”瓦尔德露出笑容,“那你就痛着吧。”
  亚伦举起药剂瓶,没有任何犹豫的仰头喝下,感受着药水冰凉的滚入体内,他顿时惨叫了一声,感受着身体内的损伤似乎在过于猛烈地强行修补起来。
  亚伦跪倒在地上,强忍着痛苦,死死的闭上了嘴。
  “你还挺能忍受痛苦的,”瓦尔德道:“一般人如果承受这样的药效,早就痛死过去了。”
  亚伦不发一言,但后背和胸口全都湿透了。
  “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复?”雪莉问道。
  “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就要一个月了,”瓦尔德淡淡道:“据我所知,动用‘遗物’是需要承担代价的,老实说,他比我预想的状态要好很多,也许是找到某种办法减弱了代价。”
  亚伦攥住手指,艰难地站起身子。
  “最终暮景”的代价很简单,就是自身也需要承受“黄昏”的气息,每次使用,自身都会逐渐“褪色”,无论是血肉肌肤,还是五脏六腑,都开始衰败。
  使用上次数越多,那种“褪色”就越是浓烈,直至自身衰亡,化作定格的琥珀,陷入永恒的寂灭之中。
  亚伦之所以能够承载,无非是因为他具备着“局外人”的位格。
  他让那种不可逆的衰败,削弱为了一次必须承受的惨烈的重伤。
  亚伦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最终暮景”的两种能力。
  “归于寂灭”。
  “追忆黄昏”。
  前者是可怖的刺杀,一旦被匕首击中,那么被刺者,也会陷入“褪色”的境地,直至迎接安宁的寂灭。
  后者则是定格此时此刻,回到彼时彼刻的能力。
  亚伦按住胸口,嘴唇发白的道:“既然我们可以达成短暂的合作....那么,我们得弄清楚眼下在什么地方。”
  瓦尔德举起魔杖,轻轻地点在一旁苍老的松树上,片刻后,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带着某种韵律。
  “那边有个石头牧屋,我们去看看吧。”
  亚伦与雪莉好奇的看着她,猜测这可能是某种归于“树篱”的能够和植物交流的能力。
  亚伦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后面,没走一会儿,一座石质的小屋赫然映入眼帘。
  它被藤蔓覆盖,外壁爬满了青苔,在屋子外面,放着几盆鲜艳的花朵,显然是有人经常精心呵护。
  瓦尔德挥了挥魔杖,无声的吟唱中,藤蔓渐渐褪去。
  “没有什么幻术或者魔咒的残留。”雪莉也道。
  她拍了拍自己的魔法口袋,一具人偶从中跃出,率先推开屋子,走了进去。
  瓦尔德见识过亚伦的人偶,对于这种来自未来的科技很感兴趣。
  她盯着看了片刻,这才和亚伦,雪莉一同进入屋子。
  屋子里,卷起的莎草纸散落一地,除此之外,还有随手放置的画架和各种颜色的油彩。
  雪莉操纵人偶将这些莎草纸摊开,大都是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略显干枯的油画。
  那笔触与第五纪元不同,颜色浓烈却绚烂,有着很浓烈的宗教气息。
  瓦尔德好奇的扫了一眼,视线忽的停住了。
  “这个是.......”
  她低声说着,看向了其中一张画。
  画作中,是一座仿佛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门扉,在门扉之前是一片幽暗阴森的绿色海面,海水之下,似乎有无数怨魂的手臂向上挣扎的举起,而一艘古老的帆船正在其上航行。
  “怎么了吗?”雪莉问道。
  亚伦则沉默不语,盯着那艘船。
  这艘船的样式,还有那不知如何描述的古怪感觉,和“最终暮景”所藏的那艘“远航号”非常相似。
  “苍白圣所’的教义里记录了相似的故事,该教派信奉‘死怨歌者’,他们坚信,这艘船会带领亡魂回归苍白色的大门之内,而那里,是伟大的轮回之所。”
  ”所以,‘死怨歌者’也被教徒称作生死之间的摆渡人。”
  “‘苍白’?”亚伦问道。
  瓦尔德点了点头,旋即道:“类似的故事同样流传在‘死亡’的知识当中,那位早就不知其名的死神是这道门扉的看门人。
  “是这幅画吗?”雪莉举起一幅画,挥了挥。
  画中,一位披着灰黑色长袍的鬼影站在门前,手持镰刀,一只骷髅般的手指着苍白大门,而在祂面前,同样是一片海洋,海面上航行着相似的船只。
  “这艘船......”亚伦微微蹙眉。
  雪莉闻言,视线从那一张张画作上跳过,忽的惊讶道:“对哦,这里的每一幅画上都有一艘船。”
  瓦尔德的视线认认真真的扫过,喃喃道:“这一望无际的冰封世界应该是‘永冬’,这一幅画应该属于‘月亮’,这个可能是‘火’.....”
  这些画作中,古老的三桅帆船航行在冰霜之上;通往皎洁的月光以及穿梭在熊熊烈焰之内。
  “这些画作给我的感觉很奇怪,”雪莉蹙眉道:“总觉得像是在画——”
  “末日。”亚伦打断了她,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雪莉点头道。
  瓦尔德认认真真的看去。
  “火”,”永冬“,“月亮”等的的确确给人一种末日的感觉,而“苍白”和“死亡”
  “嗯.....‘苍白圣所’的确存在一种不算主流的说法,‘死怨歌者’会在末日来临时驾驶这艘船,带领生者和亡者进入门内,避开那最终的末日,不过这种说法在教派内很少有人接受。”
  “最起码,画这幅画的人接受了。”雪莉道。
  “也许吧.....”瓦尔德不置可否的说。
  “大部分宗教都会有关乎世界末日的记载.....”亚伦淡淡道:“难道这些末日都要靠一艘船来度过吗?”
  “同一宗教之内也有不同的说法,而且,很多宗教并没有公开的传教,所以是否都记载着依靠一艘船来度过末日,需要验证。”瓦尔德道。
  亚伦视线掠过一幅“黄昏”的画。
  遮天蔽日的暮色之下,同样是一艘船在静静的航行。
  “这里还有一些。”雪莉的人偶从房间的那张随意盖着毛毯的床下抽出了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