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玉佩挟亲
  地宫魔气沉凝如铁,沉甸甸压满整座幽暗殿宇,连气流都停滞不转,阴冷煞气无孔不入,顺着石壁缝隙、伤口肌理、神魂灵台层层渗透,营造出一种无声窒息、步步濒死的压抑恐惧。
  穹顶残留的碎石还在断断续续坠落,砸在满地凝固与粘稠交织的血污之中,发出细碎沉闷的噼啪声响,寥寥几声,反倒衬得全场死寂愈发浓重,压得人心头发慌。
  淡金色的破穹防御箭光早已濒临崩碎,薄薄的光幕剧烈震颤,表层符文纹路寸寸龟裂、星点金光簌簌剥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凌逍野浑身浴血,半截衣袍被血水浸透发黑,狼狈黏在皮肉之上,挺直的脊背是全场唯一的傲骨,却早已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他周身生机彻底透支枯竭,断裂错位的经脉如同碎裂的瓷骨,每一次细微的气血律动,都牵扯出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直刺神魂深处。
  这道以本命残血、神魂执念强行凝出的守护箭罩,是他油尽灯枯之际拼出的最后屏障,死死护住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小桃与青风幼崽,锁住两人最后一线残命,却终究挡不住凌浩蓄势已久、倾覆一切的魔煞大势。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炸响地宫,震得整座殿宇嗡嗡震颤。凌浩酝酿许久的终极魔印杀招轰然落地,黑白交织的繁复魔纹如同潮水般暴力碾压而过,带着吞灭一切、抹杀所有的霸道威势。
  金色箭光没有半分僵持,瞬间炸裂成漫天细碎光点,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余韵都未曾留存。
  狂暴的魔力气浪横扫全场,碎石、血沫、尘土漫天翻飞,阴冷刺骨的煞气顺着凌逍野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疯狂钻入,顺着残破经脉一路肆虐,直捣早已崩毁的丹田废墟与脆弱不堪的神魂灵台。
  凌逍野身躯猛地剧烈一弓,胸口早已开裂的旧伤彻底轰然崩裂,大片滚烫猩红的血水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整片地面。
  他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三步,双脚重重踩进粘稠的血水里,溅起细碎浑浊的血花,每一步落脚都沉重无比,仿佛连站立都成了极致的酷刑。
  五脏六腑尽数错位翻腾,火辣辣的剧痛贯穿胸腹,原本就濒临断绝的五行血脉彻底紊乱逆流、肆意冲撞。
  丹田废墟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钝痛,像是有无数细小魔虫扎根本源、日夜啃噬,浑身筋骨皮肉尽数被煞气撕扯碾压,痛得他视线模糊、神魂震颤。
  他眼底发黑、视线重影,耳边持续嗡鸣不止,天地间只剩一片昏暗混沌。极致的剧痛与眩晕层层叠加,可他依旧死死咬紧牙关,绷紧全身每一寸肌肉,凭一口与生俱来的不屈傲骨死死撑住残躯,未曾屈膝、未曾低头、未曾倒地半分。
  全场死寂,无人可援,无人能战,所有人都深陷无解绝境,各自承受着属于自己的煎熬与绝望。
  小桃静静僵卧在血泊中央,后背焦黑溃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乌黑血水,凌浩的灭灵噬心魔毒早已侵入经脉骨髓、缠上神魂。
  她呼吸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胸廓起伏细若游丝,稚嫩苍白的脸庞毫无半点血色,往日灵动澄澈的眼眸紧紧闭合,长睫凝着细碎血珠,死寂地贴在眼睑之上。
  魔毒持续侵蚀神魂的剧痛让她躯体时不时细微抽搐,却连呻吟的力气都彻底丧失,只剩一缕残息勉强吊着性命。
  她自幼跟着老牧民、阿尘长大,一生所学皆是守护与向善,从未见过这般阴狠诡谲的杀伐算计,此刻濒死之际,脑海中最后残留的画面,依旧是凌逍野一次次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的模样。
  青风兽幼崽四肢瘫软在地,娇小身躯冰凉刺骨,此前频繁的细微抽搐已然渐渐停歇,近乎彻底沉寂。
  一身引以为傲的青色绒毛大片焦枯发白、零落散乱,原本鲜活温热的上古守护符文余韵彻底散尽,周身再也没有半点异兽灵气。
  唯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只耗尽本命精血、以身护主的上古守脉幼主,尚且存活。
  它残存的微弱意识里,只剩一个纯粹执念:守着身前的主人,至死不退、不离不弃。
  苏清鸢依旧深陷深度昏迷,静卧在冰冷石地之上,散乱青丝黏满血污尘土,狼狈不堪。
  脖颈蔓延至锁骨的渊海蚀心咒黑纹彻底成型,如同扎根神魂的毒藤,纹路漆黑发亮、丝丝收紧,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寂黑气。
  她纯净无垢的神魂被邪煞层层包裹、缓慢消融,命格之中独有的温润佛韵正在一点点被魔煞吞噬殆尽。
  外人只知她体质特殊、神魂纯净,唯有老牧民暗中知晓,她便是古籍记载的先天清曜佛心命格,也是凌氏世代守护、凌浩毕生觊觎的核心底牌,正是谶语中所指的“佛心”本体。
  此刻她看似毫无动静,实则神魂日夜承受凌迟之苦,根基日渐受损。
  阿尘整个人趴在泥泞血土之中,彻底动弹不得,脊背狰狞开裂的伤口血水早已凝固结痂,僵硬地拉扯着皮肉,稍一动弹便痛彻骨髓。他双手深深抠进泥土,指缝塞满血污碎石,眼底铺满浓重的无力与绝望。
  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静立的老牧民背影,心神被彻底割裂,日夜反复煎熬。他自小被老牧民从荒漠雪地中捡拾收养,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老牧民于他,是师、是父、是唯一的亲人与信仰。
  可如今,传道授业、护他长大的恩师,却投身敌营、围剿少主,这份逼真的背叛,彻底击碎了他十几年的三观与信仰,让他分不清何为忠义、何为恩情,只剩满心割裂与茫然。
  地宫四角,风、寒、寂、灭四名断脉死士,僵硬伫立原地,彻底放弃所有合围杀伐姿态。
  四人皆是十年前凌浩血洗凌氏附属宗门、屠戮正道世家掳走的孤儿,幼时便被强行摘除七情、碎脉断情,强行修炼阴毒霸道的《断脉灭根诀》,被驯化成毫无感情、只知杀戮的傀儡。
  可方才上古正统道韵持续冲刷肉身经脉,压制十年的魔毒枷锁彻底松动,被抹杀的人性、被封存的幼时记忆、被禁锢的温暖碎片尽数复苏。
  为首的风字死士,空洞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泪光,脑海中依稀闪过幼时宗门师长温柔教导、同门嬉戏的零碎画面,与十年血腥杀戮的傀儡生涯剧烈冲撞,让他心神大乱、躯体微颤。
  四人再无半分杀伐之意,只剩满心挣扎与茫然,只能僵硬伫立,旁观这场生死棋局,沦为最可悲的局中人。
  阴影夹缝之中,两名蒙面幽影卫身形悄悄后撤半寸,周身紧绷的锁杀姿态彻底瓦解。
  二人出身深宫最隐秘的幽影暗部,自襁褓中便被凌浩驯化,无亲无故、无情无念,毕生修炼禁忌秘术《锁灵禁符》,专职隐秘蛰伏、锁魂拿人、肃清变数,是凌浩最信任、最隐秘的贴身暗棋。
  可上古正统道韵天生克制深宫阴邪术法,指尖贴身禁锢符箓的灵光彻底黯淡碎裂,多年根深蒂固的绝对忠心彻底崩塌。
  他们追随凌浩十余年,见过无数绝境杀伐、逆天翻盘,却从未见过有人如凌逍野一般,油尽灯枯、残躯将死,依旧傲骨不屈、死守羁绊。
  心底莫名生出敬畏与惶恐,早已悄悄做好了弃战观望、随时抽身的准备,再也不敢死心塌地为凌浩卖命。
  角落暗处,陆三孤身伫立,双拳死死紧握,指节发白、掌心渗血,眼底恨意汹涌、心绪翻涌不休。
  三年前,他是青羽会最年轻的天才弟子,一手迅捷凌厉的《飞羽瞬杀诀》冠绝同辈,身法绝尘、杀伐果断,前途一片坦荡。却被凌浩精心布局、借刀杀人,一夜之间满门覆灭、宗门尽毁,唯独他被生擒掳入深宫,贴身锁着噬魂禁符,被强行操控三年,手上沾染无数正道鲜血,被迫做尽阴私恶事。
  如今禁符虽解,可他经脉永久受损、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凡人废人。
  凌逍野已是强弩之末、残躯朽骨,再无半分蛮力抗衡,今
  一旦死守到底,便是至亲尽亡、全员陪葬。可他空有满腔恨意、满心清明,却无半分战力、无半分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死局步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