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血绽一瞬
  “内鬼……”
  凌逍野低声呢喃,眼底血色层层浓郁,心底迷雾重重、重压缠身,却无从查证、无从分辨、无从求证。
  凌浩仿佛能洞穿人心,清晰看穿他心底的挣扎与猜忌,淡淡开口,刻意挑
  “别猜了。猜不透的棋局,最磨人心、最乱人意。你现在没有资格查内鬼、没有资格辨真假,你唯一能做的,只剩乖乖听话。”
  他抬手轻挥,温润语气骤
  “交出完整无缺的破穹镞,剥离你一身纯正五行至尊血脉。两样东西,即刻奉上,分毫不得短缺。”
  “我便放他们六人安然离去,保他们性命无忧、伤势可愈。”
  “但凡迟疑半息、但凡敢耍花招、但凡心存侥幸,我即刻催动锁魂魔纹。先碎小桃孱弱神魂,让她永世沉沦魔魇;再废阿尘灵根道基,让他终生沦为废人;最后抽干老牧民残存气血,让他形神俱灭。至于阵外三人,尽数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话音落地,十二名噬脉亲卫同时抬手,指尖凝起点点漆黑浓郁的魔光,精准注入三根锁魂立柱之中。
  刺耳的魔气灼烧声骤然响起,漆黑魔纹瞬间暴涨发亮,狰狞纹路顺着铁链疯狂蔓延、飞速攀爬,狠狠嵌入三人皮肉经脉之中。
  昏迷的小桃身躯骤然剧烈抽搐、蜷缩成团,眉头死死蹙起,稚嫩的小脸被剧痛扭曲变形,喉间溢出细碎破碎的闷哼。她神魂本就濒临溃散,此刻被魔纹强行蚕食,连放声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声承受着世间最残忍的酷刑,看得人心头发紧、酸涩难忍。
  阿尘浑身青筋暴起、肌肉紧绷,身躯剧烈震颤不止。
  锁脉铁链彻底封禁他的灵力本源,霸道魔功顺着经脉肆意游走、疯狂蚕食灵根根基,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利刃割裂、寒冰刺骨。
  他死死盯着单膝跪地、满身是血的凌逍
  “师兄!别信他!千万不要交!我们死不足惜,可你不能献祭!你若身死,天下再无抗衡魔源之人,九州苍生尽数罹难!”
  老牧民气息愈发微弱,胸口伤口血流不止、浸染衣襟,视线渐渐涣散模糊。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抬眼
  “少主……守住本心……莫要被胁迫……大局为重……苍生为重……勿以我等蝼蚁性命,废天下生机……”
  话音未落,柱身魔纹再度爆发,漆黑煞气猛然灌入体内,老人身躯猛地一僵,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狠狠洒落在漆黑冰冷的石坪之上,触目惊心、红得刺眼。
  阵外,阿竹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
  苏念别过头,不忍直视三人受难的模
  唯有陆三依旧神色淡漠、目光沉沉,看似无动于衷,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无人察觉。
  凌逍野立在原地,浑身剧痛与心神炸裂的痛苦层层叠加、彻底席卷。
  他经脉尽断、丹田成墟、灵力尽失,如今只是一具空有至尊血脉、却无半分催动能力的残破躯壳。
  眼前十二名顶级魔卫结阵锁死全场,凌浩坐镇后方掌控全局、拿捏生死,他没有任何反抗资本、没有任何营救能力、没有半分翻盘余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同门、善意之人受尽酷刑、步步濒死,自己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极致的无力、极致的憋屈、极致的痛苦,层层堆叠、碾压心神,几乎彻底击溃他的理智与防线。
  旁人伤一寸,他心神碎千分。
  濒临崩溃的情绪汹涌而上,几乎要吞噬他所有清明。
  可他死死咬牙撑着,不敢崩溃、不敢失控、不敢倒下。
  一旦心神溃散、彻底失控,所有人即刻身死,所有底牌、所有伏笔、所有希望,尽数归零、彻底覆灭。
  绝境死局之中,凌逍野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混沌的脑海里强行拽回最后一丝清明。
  他飞速复盘所有伏笔:掌心纳灵囊悄然浮现的上古祭坛隐秘地图、角落无人知晓的神秘隐密室、父母遗留多年的未知后手、陆三暗中叮嘱的战局破绽、阿禾佛印护住的本心清明、众人拼死为他留存的一线生机。
  不能硬拼、不能硬抗、不能冲动。
  只能谋、只能拖、只能赌、只能博弈。
  赌凌浩筹谋十年、执念深重,想要的是完整鲜活的五行血脉、完好无损的破穹
  赌对方十年布
  赌这无解的必死死局里,藏着父母遗留、不为人知的唯一破局生机。
  乡间古谚有云:绝境生一念,一念换生机;血尽道方显,舍身破迷局。
  凌逍野缓缓抬起微微颤抖的指尖,原本死寂灰暗的眼底,骤然燃起一抹决绝凛冽的微光。
  他要主动破局,以残破肉身、至尊血脉为饵,逆势博弈、以命换时。
  下一刻,他不顾身死道消的代价,强行催动体内早已紊乱溃散、濒临枯竭的五行至尊血脉!
  寻常修士催动脉络、调动血脉,靠的是丹田灵力、经脉流转、周身循环。可他丹田彻底崩塌、经脉尽数寸断,此刻强行催动本源血脉,无异于硬生生撕裂残破经脉、压榨最后的本源精血,是彻头彻尾、自毁根基的自残之举。
  一丝稀薄却极致纯粹的五色微光,从他心口深处缓缓溢出。
  微光淡薄微弱,却蕴含天地本源、五行真谛,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尊血脉之力。
  微光刚一浮现,便瞬间压制全场漫天暴戾魔气,躁动翻滚的荒古煞风骤然平息,整片石坪的阴冷死气都被强行压下三分。
  可随之而来的,是毁灭性的恐怖代价。
  原本断裂破损的经脉被强行撕裂、拉扯,崩开无数细密血纹,全身毛孔齐齐渗血,细密的血珠密密麻麻渗出,瞬间浸透全身残破衣衫,将早已结痂的血壳彻底泡软、撕裂。
  丹田废墟剧烈震颤不止,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气血疯狂外泄,肉身根基濒临彻底崩坏、枯竭。
  远超此前所有伤势总和的剧痛席卷全身,神魂像被生生撕碎、反复碾压、肆意揉搓。
  凌逍野身形猛地剧烈踉跄,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石坪之上,膝盖狠狠撞击地面,碎石飞溅,血水瞬间浸染身下石地,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强行仰头,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保持清醒,强忍晕厥的冲动,眼底清明未散、执念未消,声音沙哑破
  “凌浩,你筹谋十年,要的是完整鲜活的五行血脉、完好无损的破穹镞。”
  “你要的是可炼化、可助你解封祭坛、颠覆天地的本源,不是一具气血枯竭、血脉溃散的枯尸,不是一枚彻底报废、毫无用处的废镞。”
  “我可以给你血脉,可以交你神器,成全你十年布局、万古野心。”
  “但我此刻经脉尽裂、气血狂泄、本源动荡,再逼我即刻交割,血脉必然提前溃散、本源彻底不存,你十年隐忍、步步为营,尽数成空、一场笑话。”
  “立刻停手、暂缓酷刑。给我半个时辰调息稳脉,我亲手奉上你想要的一切。否则,鱼死网破,你一无所获,白白葬送十年棋局。”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制衡,是残躯赌枭雄的孤注一掷,是必死之局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转瞬生机。
  他看似俯首认输、妥协让步,实则以自身本源为筹码、为诱饵,精准拿捏凌浩的执念与野心,强行稳住战局、拖延时间,为柱上受难的三人、阵外被俘的众人、为自己暗中探查密室、查清内鬼,争来半个时辰的喘息之机。
  凌浩眼底精光骤然一闪,死死锁定那缕纯净至极的五色本源微光,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与忌惮。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缕血脉的纯正与磅礴,是世间唯一的五行至尊本源,是他解封祭坛、掌控魔源、颠覆九州的唯一关键。
  十年布局,他赌不起、也输不起,绝不能临门空转、功亏一篑。
  短暂权衡利弊之后,凌浩眼底杀意收敛,沉声冷喝下令:“收阵,停刑。”
  十二名噬脉亲卫即刻收手,指尖魔光收敛,柱身狰狞魔纹瞬间黯淡、彻底沉寂,缠绕在三人身上的酷刑枷锁暂时停歇,不再蚕食神魂、撕裂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