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悬崖。
罡风如利刃割骨,狠狠撕扯着凌逍野的衣衫皮肉。
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滚坠落。
沉闷的骨裂声响在躯体内部反复回荡,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震颤。
几番翻滚磕碰下来,骨茬彻底刺破皮肉,外翻的伤
每一寸挪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所有痛哼与呻吟,都被他硬生生咽进胸腔。
眼底黑雾
相伴多时的破穹箭毫无半点回应,曾经得心应手的灵力彻底绝迹。
除却
只能任由重力裹挟,直直坠向深渊谷底。
以及自己愈发微弱紊乱的喘息。
不知撞击翻滚了多少次,身体骤然一软,重重砸在厚厚的陈年腐叶堆上。
一口浑浊
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周身。
经年堆积的
瞬间震得他气血逆行,浑身筋骨仿佛尽数碎裂错位。
却也将他彻底困死在这片绝境。
浑身遍布深浅交错的擦伤、磕伤与贯穿血口,皮肉翻卷,血珠不断渗出,在昏暗的林间泛着惨淡的水光。
唯有刺骨的剧痛反复冲刷着他濒临溃散的神经,提醒着他尚存一息。
他竭力想要抬臂支撑身体,指尖仅能微微颤动,片刻便彻底脱力。
像无数细密冰线锁死周身脉络,别说引气疗伤,就连最基础的躯体掌控都做不到。
常年不见天光,参天古木交错缠绕,浓密枝叶层层叠叠封死天穹,将外界所有光亮尽数阻隔。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草木
吸入肺腑便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唯有阴煞孕育的凶物在此盘踞蛰伏。
短暂的死寂过后,细碎且规律的踩踏声,从密林最幽暗的深处缓缓渗透出来。
带着常年蛰伏狩
死死笼罩住凌逍野周身。
凌逍野耗费仅剩的力气
三道佝偻矫健的黑影贴着地面窜出密林。
它们身形流线紧绷,四肢利爪泛着暗沉寒芒,灰黑皮毛沾满泥浆与腐叶,在昏暗光影里泛着死寂哑光。
粘稠涎
一双双竖瞳燃着幽幽绿光,精准锁定他这唯一的鲜活血气。
常年蛰伏幽暗,以活物血气为食。
但凡现身必是成群合围,狩猎习性狡诈且耐心,擅长先锁死退路,再慢慢消磨猎物生机。
裹挟着巫兽身上阴冷刺骨的煞气,压得林间空气愈发滞涩。
悄然拉开三角合围之
只留冰冷岩壁作为他最后的囚笼。
苍白的脸颊毫无半点血色,指尖的细微颤动骤然僵止。
自己不过是跳出了人为的猎杀陷阱,落入了这片天然的凶煞绝地。
侧身蜷缩抵紧岩壁,双手下意识护住扭曲错位的右腿。
可沾着血污
哪怕身陷死局,也藏着不肯屈服的韧劲。
指尖连握拳的力道都彻底消散。
他只能僵
看着狰狞的兽影逐步笼罩自己的身躯,看着死亡缓缓逼近,却连分毫反抗的能力都无。
粗壮的身躯破空
姿态狠戾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浑身皮肉紧绷,静静等待着撕裂身躯的剧痛降临。
绝境彻底锁死,没有生机,没有退路。
身体内的古朴雄鹰佩,骤然爆发出滚烫灼热的温度。
如一轮骤然升起的赤色月华,铺满整片幽暗崖底。
却
瞬息压滞所有阴风,沉降遍地煞气,整片崖底的凶戾气息被瞬间清空。
舒展的利爪骤然收拢,紧绷的兽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眼中的嗜血凶光瞬间褪去。
另
大张的兽
只剩极致的忌惮与惶恐。
随即齐齐压低头颅,胸腹紧贴腐叶地面,彻底匍匐跪地,姿态温顺恭谨,与方才嗜血杀伐的凶态判若两物。
整片崖底死寂无声,连草木簌簌的轻响都彻底消散。
单薄的肩头僵住不动,紧绷的神经迟迟无法松弛。
死死盯着身前温顺匍匐的三只巫兽,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枚雄鹰佩,温润
却在他濒死绝境之际,爆发出镇压凶煞的无上伟力。
诡异静谧的氛围笼罩四野。
更无人知晓这片崖底的巫兽,为何会对玉佩气息极致敬畏。
藏着更深的隐秘与悬疑。
赤红光芒缓缓收回玉佩纹路之中,所有异象尽数消散。
真切印证着方才的一切绝非幻觉。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层层侵袭,眼前视野忽明忽暗,漫天黑雾反复翻涌。
颤抖着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碎裂的纳灵囊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弱温润的灵气,是他此刻唯一的疗伤依仗。
动作缓慢却沉稳,将所有碎片尽数覆盖在伤口之上。
微弱的灵气缓缓渗出,温柔抚平伤口的燥热灼痛,勉强压制住不断外溢的鲜血,暂缓了失血衰竭的危机。
胸膛起伏微弱,气息细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凌逍野心念微动,抱着一
“别乱动。”
简简单单三个字,虚弱得几不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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