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孤客看山河
  下一瞬,一抹古朴苍茫、温润厚重的淡金色微光,自它极小的身躯深处,缓缓亮起。
  这不是灵力、不是佛力、不是魔气,是纯粹的血脉本源之光,古老、正统、厚重,带着源自荒古时代的守护气息,远比世间任何修行灵力都要纯粹久远。
  无人知晓,这只看似普通孱弱的巫兽幼崽,体内流淌的并非凡兽血脉,而是早已绝迹万古的上古镇墟守护兽同源血脉。
  荒古祭坛的封印,本就是上古守护兽族以一族血脉、全族神魂、万载光阴献祭奠基,万年稳固、镇煞锁魔,皆因这份万古守护本源。
  凌浩强行解封、逆乱天道、摧毁封印根基,恰好触碰到了这份沉寂万古的守护底线。
  幼崽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细小的四肢不断痉挛抽搐,原本柔软蓬松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发白,稚嫩的兽皮快速干瘪、失去温度。
  它在燃烧。燃烧自己与生俱来的全部精血、沉淀万古的本源、仅剩的生机寿元,燃烧一族传承的守护血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撼人心的声势,只有一抹淡淡的金光,悄然漫溢、铺开、笼罩整片塌陷的封印缺口,温柔却霸道,镇压一切暴戾与躁动。
  诡异的细碎声响持续不断,却并非封印崩碎的刺耳动静,而是躁动的九幽魔煞、暴戾的封印凶气、肆虐的万古怨念,在金色血脉微光的触碰下,飞速凝滞、收缩、褪去、沉寂。
  原本不断
  喷涌不息的地
  黯淡崩裂的万古封印纹路,重新亮起古朴厚重的微光,层层叠加、缓缓合拢、稳固如初。
  即将彻底解封、倾覆九州的上古封印,被一只渺小的巫兽幼崽,以一己精血、万载本源,硬生生暂时锁死、强行压制。
  半空之中,疯狂结印的凌浩动作骤然一僵,指尖悬浮的上古符文瞬间黯淡溃散,眼底的狂热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与滔天不甘。
  “不可能!”
  他失声低喝,语气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惊。他深耕上古秘辛数十年,翻阅无数荒古残卷、祭坛拓片,穷尽半生谋划布局,深知此封印一旦强行催动,天地无人可阻,哪怕双佛联手、武道尽出、全员合围,也只能延缓片刻,绝无彻底压制的可能。
  可此刻,他耗费十年心血、透支神魂催动的解印术法彻底失效,漫天魔气失去催动之力,层层褪去、沉降消散,万古封印重新稳固,浩劫降临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在临门一刻。
  全场激战骤然骤停,所有人下意识收招后撤,灵力缓缓收敛,目光尽数死死锁定那道渺小的悬浮身影,眼底满是骇然、疑惑与震撼。
  无人能想到,救下全场、稳住万古的,竟是这只被所有人忽视的弱小幼兽。
  渺小的巫兽幼崽悬在半空,周身金色微光缓缓褪去,燃烧殆尽精血的身躯飞速变得冰冷僵硬。
  原本温润柔软的绒毛彻底失去温度,通体泛着死寂的青白,细微的兽爪无力耷拉,灵动的兽瞳一点点蒙上灰白死寂,光芒快速熄灭,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它还活着,却已然油尽灯枯、本源耗尽、生机断绝,彻底濒临死亡,只剩最后一缕残息勉强维系神魂不散。
  全程静默看着这一切的凌逍野,心脏骤然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楚席卷全身,比丹田破碎、血脉断绝的剧痛更要刺骨、更要煎熬。
  他终于彻底记起这只一路相伴的幼崽。
  自他下山历练、踏入棋局纷争、深陷天道桎梏开始,这只幼崽便莫名跟在他身边,一路沉默陪伴、温顺蛰伏,不抢风头、不求呵护、不索回报,弱小得让人习惯性忽略。
  无数次绝境厮杀、生死对局,它始终蜷缩在他衣襟深处,默默陪伴,从未离开。
  无人知晓它的来历,无人深究它的血脉,所有人都默认它只是一只普通的伴生小兽。
  包括他自己。
  他一路被同门守护、被伙伴簇拥、被父母残影暗中庇佑,一路逆天翻盘、万众瞩目,却唯独忽略了这只寸步不离、默默相守的小兽。
  他从未寻灵草为它滋养本源,从未探知它的血脉隐秘,从未在危难时刻护它一次,甚至在绝境慌乱中屡屡将它遗忘。
  可就是这样一只被所有人忽略、被他亏欠良多的弱小幼兽,在天地倾覆、万魔出世、无人能阻的终极绝境,倾尽全身精血、燃尽万载本源、赌上自身性命,替他、替一众拼死鏖战的伙伴、替整片岌岌可危的九州苍生,硬生生拦下了这场万古浩劫。
  它明明孱弱无力、看似不堪一击,却守住了所有人都守不住的局,扛住了所有人都扛不住的劫,做到了一众天骄强者都做不到的逆天之事。
  凌逍野喉间腥甜翻涌,眼底酸胀刺痛,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淹没心神,可他经脉尽碎、神魂耗损过重,连一滴泪水都无力落下。
  他想抬手护住它,想动用残存灵力滋养它,想翻遍随身丹药救治它,可他丹田破碎、血脉断绝、灵力尽废,周身无半分本源流转,掌心空空、一无所有。
  他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逆天强者、苍生希望,可此刻,他连一只拼死护他、相守数年的小兽,都无力施救、无力守护,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生机流逝、身躯冰冷、濒临消亡。
  极致的无力与自责,彻底淹没了他残破的心神,让他坠入更深的绝望深渊。
  “上古守护兽同源血脉……竟是绝迹万古的镇墟异兽后裔。”
  顾苍渊死死盯着幼崽逐渐冰冷的身躯,低声喃喃,眼底满是震惊与恍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他活过数代光阴,翻阅过无数荒古古籍、公会秘卷,深知上古祭坛封印的终极隐秘——此封印非天道自成,乃是上古守护兽族举全族之力,以血脉、神魂、肉身三重献祭奠基,万古以来,唯有同源血脉可压制封印异动、逆转解封之势。上古末年,异兽一族为守九州,尽数殉身封印,自此彻底绝迹万古、世间无存,无人知晓尚有血脉留存。
  苏清鸢眉头紧蹙,澄澈佛眼微凝,佛力悄然探向幼崽身躯,轻声道:“它血脉纯净古老,本源厚重纯粹,无半分后天杂糅,绝非寻常妖兽孕育,像是天生身负镇墟守印的宿命,生来便是为镇守封印、护佑苍生。”
  “佛国古籍《镇魔录》有载,万古之前,守印异兽以身镇魔、以血固封,寿元耗尽、族群湮灭,自此世间再无守印之兽。今日一见,方知古卷非虚,世间尚有残脉蛰伏,隐忍数年,只为今日逆天守局。”
  众人低声议论之间,无数疑问层层滋生,新的迷雾彻底笼罩全场,悬念丛生。
  这只巫兽幼崽究竟从何而来?
  为何偏偏蛰伏在凌逍野身边数年?
  它身怀绝迹万古的守护血脉,却常年隐匿力量、懵懂蛰伏,是天生心性纯粹,还是有人刻意安排、静待今日终局?
  它的血脉传承背后,是否藏着上古覆灭、父母失踪、棋局开启的终极隐秘?
  更让人心悬一线的是,它燃尽精血、耗尽万古本源、生机彻底断绝,仅剩一缕残息维系,还有没有逆天续命、死而复生的可能?
  这绝迹万古的守护血脉,是否拥有常人不知的逆天生机?
  在场众人皆是见惯风浪、博览古籍之人,此刻却无人能给出答案。万古隐秘、岁月尘封,无人能参透这只幼兽的宿命与归途。
  此刻的幼崽,身躯愈发冰冷僵硬,周身最后一点温热气息缓缓消散,渺小的身躯静静悬在凌逍野身前,依旧保持着昂首守护的姿态。
  哪怕燃尽一切、濒临身死、神魂飘摇,它依旧守在凌逍野身前,守住了它数年不变的初心——护主、守局、镇苍生。
  凌浩死死盯着那具渺小的兽躯,眼底的极致疯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阴翳、忌惮与滔天狠戾。
  他筹谋十载、算尽人心、算尽天机、算尽全场所有人的底牌与退路,囊括正邪、棋局、封印、众生,唯独漏掉了这只无人在意、渺小卑微的幼兽,漏掉了这绝迹万古的守护血脉。
  这一场本该颠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