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三十一章 魔印吞世
  整座荒山祭坛剧烈
  原本黯淡的万古阵纹明暗交错、岌岌可危,整座山头的地脉灵力彻底紊乱,正负相冲、肆意暴走。
  银白洪荒灵气、澄澈佛门金光、青绿太古守护符文,三种万古相悖的顶级本源,在凌逍野残破的经脉、崩碎的脏腑、濒灭的识海中疯狂冲撞、强行糅合。
  只有粗暴、霸道、逆天的强行归一,每一寸灵力冲撞,都在碾碎他原本稳固的修行根基。
  三源不共存,同源方长生。但凡修士强行融合异源本源,十者九亡,余一者神魂尽碎、沦为废人。
  这是刻在诸天功法典籍《本源论》中的铁律,万古以来,无数天骄尝试突破,尽数陨落,无人破例。
  凌逍野此刻走的,就是这条无人敢踏、诸天封禁的禁忌死路。
  皮肉之下,经脉寸寸炸裂又瞬间被三色灵力缝合、重塑、淬炼,反复撕裂重生的剧痛,比之前的佛刃穿胸、抽魂酷刑更烈百倍。
  细密的血珠从浑身毛孔渗出,转瞬浸透残破衣袍,将他整个人染成血色,连指尖指甲缝里,都渗满了细碎血沫。
  他身躯不住痉挛,牙关死死咬紧,牙床磨出细碎血痕,舌尖抵着溃烂的口腔内壁,自始至终没漏出半分痛哼。
  涣散的眼底彻底褪去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的战意,沉寂已久的灵力潮汐,在丹田废墟之中轰然复苏、逆势暴涨,破碎的灵根被三色禁忌之力强行修补、再度淬炼。
  原本濒临枯竭的肉身生机、即将散尽的魂丝本源,被三色交融的禁忌之力强行拽回,游走在生死边缘,硬生生锁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一秒、两秒、三秒。
  狂风骤然倒卷,四散的血雾被灵力强行排空,压抑死寂的天地间,重新响起凌厉的灵力破空声,撕裂了荒山万古的死寂。
  凌逍野撑着苏清鸢的手臂,缓缓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
  胸口裂开的贯穿伤口被三色灵力强行封堵、结痂止血,周身溃散的气息稳步攀升,原本近乎归零的战力,在禁忌之力的灌注下,硬生生逆势回归巅峰,甚至比往日更加强横霸道。
  他抬手轻轻推开怀中的挚爱,动作克制而稳重,身姿虽染满血污、满身伤痕,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战意凛然,历经生死酷刑,不见半分颓态。
  “清鸢,联手。”
  短短四字,沙哑低沉,带着血肉摩擦的粗糙质感,却字字坚定,褪去了濒死的虚弱,只剩死战的决绝。
  苏清鸢抬头,泪眼朦胧,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泪点,眼底的悔恨未散,却被并肩作战的决然快速取代。
  她抬手快速拭去脸颊泪痕,指尖掠过眼角泛红的肌肤,随即结出青云佛门正统《无尘镇邪诀》专属战印,指法行云流水、规整肃穆,是她修行十余年的本能功底。
  悬空的无尘佛令流转灿灿金光,周身此前紊乱破碎的佛纹快速归序、层层亮起,圣洁佛光顺着指尖蔓延周身,驱散一身血污寒意。
  此刻她记忆尽数归位、道心彻底圆满,破除了佛门禁制的刻板桎梏,功法威力比此前封印状态强横数倍。
  过往被剥离的红尘执念,尽数化作护道执念,佛门正气不再冰冷刻板,多了几分护人护心的温热,只为此刻,与挚爱并肩,共抗魔主、死守苍生。
  一佛一洪荒,一柔一刚,一正一奇,两道巅峰战力并肩而立,身形单薄却稳稳挡在整片祭坛前方,直面高空压顶的无尽魔煞,硬生生在漫天黑暗中,撑起一道微薄的防线。
  祭坛各处,残存的重伤修士、凡人、异兽尽数屏息凝神,死寂的眼底齐齐燃起微弱的求生希望。
  此前绝境彻底锁死,无人不认为今日全员陨落、万古封印崩塌、魔祸降临人间,可凌逍野逆势融力、死战复苏,让满目绝望的荒山,终于透出一丝抗争的微光。
  断柱之下,小桃半跪在地,单薄的身躯依旧微微颤抖,小手死死攥着那枚发光的青云师门玉牌。
  这枚玉牌是她入门拜师的信物,刻着青云入门符文,伴她三载清修,往日她只知恪守师门规矩、盲从正道审判,今日亲眼见证正邪颠倒、凡人殉道、挚爱救赎,稚嫩的道心彻底蜕变。
  她望着前方并肩死战的两道身影,
  佛本渡人,非渡杀伐,道本护心,非护教条。哪怕修为低微、无力参战,她也挺直脊背,默默催动体内仅存的微薄佛力,稳固身旁晕厥师姐的心神屏障。
  不远处的青石堆旁,苏晚晚依旧陷入深度晕厥,眉心残存的静心符文却悄然复苏、微微发亮,此前剧烈的心魔反噬渐渐平息。
  她自幼修行《静心渡厄诀》,擅长抚平人心戾气、消解神魂躁动,常年为师门弟子安稳道心、渡化心魔。
  此刻即便肉身重伤、意识沉沦,残存的本能依旧在默默发力,扩散出一圈圈微弱柔和的心神波纹,护住周遭重伤众人的识海,避免大家被高空滔天魔煞侵入心神、彻底疯魔。
  林清瑶侧卧血泊,撑着残破的身躯微微喘息,指尖颤抖着摸出怀中仅剩的一枚残次养元丹。
  她精通草木疗愈、丹道秘术,是青云门为数不多的疗愈修士,随身携带的青玉药囊本装满疗伤丹药、续命符箓,却在魔劫爆发时尽数损毁。
  这枚残次丹药是她昨日仓促炼制、未能提纯的废丹,药力微弱、治标不治本,连寻常外伤都难以修复,却是她此刻唯一的底牌。
  她含入嘴中,缓慢运化微薄药力稳固自身气脉,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战局,指尖始终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倾尽残余灵力,为凌逍野、苏清鸢兜底疗伤。
  祭坛东侧,北疆三卒的冰冷尸身静静卧在血泊中,三人染血的戍边战甲上,原本黯淡的边关军纹,在三宝共鸣的余韵中微微亮起一瞬,随即彻底寂灭。
  伍长赵石紧握的军牌嵌入
  少年兵
  老兵周老栓腰间挂着的旧铜壶,壶口空空,再也装不下半寸边关风月。
  三人半生戍边、舍家卫国,最终埋骨荒山、无声殉道,用性命印证了凡人将士的赤诚与坚守。
  角落之中,佛国少主歪斜倒地,一身洁白僧衣污损破碎、血痕斑驳,头顶戒疤暗沉无光。
  他三年自堕凡尘、隐匿佛骨,舍弃佛国储君的无上尊荣,日夜修补镇魔阵基、净化地脉魔煞,默默背负万古魔劫的因果,从不张扬、不求功德。
  此刻他胸口佛骨开裂、修为尽废,残破的身躯微微痉挛,唇间无意识低吟佛国古咒,残存的微弱佛力,依旧在默默稳固即将崩塌的阵基,至死未忘护道初心。
  七岁的阿木气息微弱,稚嫩的身躯冰冷僵硬,燃尽童魂本源的躯体早已无力动弹。
  他微微睁着浑浊的眼眸,视线死死锁定凌逍野的背影,小小的指尖轻轻颤动,像是想伸手护住那个始终护着他的哥哥。
  他不懂万古棋局、不懂神魔博弈,只懂谁真心待他、谁拼命护他,哪怕生机将尽,也不愿亲眼看见恩人陨落、山河倾覆。
  阿木身侧,巫兽幼崽四肢僵硬趴伏在地,蓬松皮毛黏满血泥,原本灵动的兽眸紧闭,长长的兽睫微微颤抖。
  它是上古洪荒守兽后裔,天生通灵、知恩图报,两次逆天复苏、碎尽本命符文护主,早已灵性残缺、修为尽废。
  此刻冥冥之中感知到主人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小小的身躯不停抽搐,兽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悲鸣,却彻底无力苏醒、无力驰援,只能默默相伴、共赴危局。
  独行散修陈三靠在岩壁之上,胸口塌陷、肋骨尽碎,呼吸微弱得几不可查。
  他无门无派、孤苦半生,常年驻守荒山百里山野,凭一身野修硬功猎杀散魔、守护周边三座平凡村落,不攀宗门、不逐名利、不争长生。
  他见过太多宗门修士为资源厮杀、为道途作恶,唯独凌逍野,身怀逆天修为、手握洪荒至宝,却始终以身护人、以命守道。
  此刻他浑
  世道最不公,便是赤诚者死、奸邪者生,守道者负重、祸世者横行。
  唯独高空之上的凌浩,面对两人联手的巅峰之势,无半分动容、半分忌惮,狭长的眼底反而缓缓勾起一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