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六十章 弱躯镇魔
  “不准……再伤人了。”
  孩童稚嫩沙哑的声音穿透呼啸魔风,微弱却无比坚定。
  没有修士的浩然正气,没有强者的杀伐凛然,只有最纯粹的稚子本心、最质朴的守道执念,以凡人之躯,直面万古邪魔。
  几乎在同一时刻,青风坡的浅坑之中,两声细碎软糯的呜咽骤然清亮,打破绝境死寂。
  原本依偎在母体冰冷尸身怀中、灵气枯竭、体温散尽、濒临彻底死寂的两只巫兽幼崽,骤然双双睁眼。
  漆黑懵懂的兽眸彻底褪去幼时的怯懦与懵懂,泛起细碎澄澈的山林青灵光晕,原本僵直颤抖的稚嫩身躯,悄然绷紧。
  巫兽一族自古与凡尘守心者绑定共生,一兽一人、一灵一凡,羁绊万古、共生守坛。
  母体临死前残留的护崽执念、族群满门覆灭的悲愤、世代镇守荒山的天职,彻底唤醒了两只幼崽体内沉睡的山林镇邪灵韵。
  这本是它们成年之后方能觉醒的族群天赋,此刻绝境催发,以透支初生本源、燃烧初生灵韵为代价,提前逆天解封。
  两只毛茸茸的小兽踉跄着挣扎起身,短短四肢微微颤抖,站稳都无比艰难,绒毛上沾满血污、被魔息灼烧得片片焦黑。
  却依旧两两并肩,死死挡在幼童身前,小小的身躯虽渺小脆弱,却绷得笔直,周身青绿色的细碎灵光层层绽放、流转不息,与幼童的土黄色守护微光遥遥呼应、交融叠加。
  凡人守心,守住人间正道;灵兽守山,守住大地根基。
  两股世间最弱小、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力量,在绝境废墟之中悄然联动、彼此支撑,硬生生撑起了整片崩塌沦陷的天地。
  虚空之中,所向披靡的魔主遮天魔掌,骤然凝滞半空,无法下压分毫。
  至高无上、倾覆万古的邪魔之力,此刻竟被两股低微至极的凡力、灵韵强行牵制、死死锁困。
  归墟盾的寂灭之力、滔天魔威,落在这黄绿交织的质朴微光之上,竟被一寸寸层层消解、缓缓阻隔、不断中和,无法侵蚀半分。
  “卑微凡躯、畜生灵韵,也敢螳臂当车,阻本座大业?”
  魔主暴怒嘶吼,魔音震得虚空碎屑簌簌坠落,半空魔掌骤然加压,无边漆黑魔息疯狂碾压而下,试图碾碎这可笑、渺小的守护屏障。
  瞬间的制衡被强行打破,恐怖的反噬与碾压之力,尽数涌向毫无护体之力的幼童与两只幼崽。
  幼童单薄的身躯剧烈抽搐震颤,稚嫩的皮肉下青筋暴起交错,七窍缓缓渗出细密鲜红的血珠。
  体内仅存的凡尘守护之力飞速流逝、不断枯竭,每一秒僵持,都在透支他仅剩的生机、损耗他凡人的本源根基。
  他无灵根护体、无功法护身、无丹药续命、无符箓加持,仅凭一颗赤诚稚心逆天抗衡万古邪魔,每多撑一息,便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死死盯着上空的漆黑魔掌,双手攥木笛的力道愈发用力,指节发白。
  两只巫兽幼崽同样浑身剧烈震颤,细软的绒毛被狂暴魔息灼烧得焦黑卷曲、片片脱落,稚嫩的四肢皮肉开裂、渗出细碎血珠,周身灵韵光芒忽明忽暗、飞速黯淡、濒临寂灭。
  它们尚未断奶、未通修行、未习族法、未识世事,本该在母体怀中安稳成长,此刻却被迫燃烧初生灵韵、透支族群残存底蕴,以孱弱幼兽之躯,硬抗万古魔主的灭世威压。
  一人两兽,身躯濒临崩碎、生机濒临断绝、力量濒临枯竭,却自始至终,无一人、无一兽退缩半步、颤抖半分。
  幼童哪怕浑身剧痛刺骨、意识逐渐昏沉,依旧双膝跪地、身躯前倾,拼尽最后力气
  幼崽哪怕灵韵散尽、身躯滚烫灼痛,依旧两两并肩、挡在最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用稚嫩躯体死死咬住魔息攻势,宁死不退。
  血泊泥泞之中,凌逍野残存的微弱意识,穿透层层黑暗与模糊,清晰捕捉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趴在冰冷刺骨的血泥里,浑身剧痛早已彻底麻木,神魂飘散、命悬一线,心底却被无尽的酸涩、愧疚与自责彻底填满。
  他是天命所归的守坛嫡系、身负万古至尊血脉、习得上古神箭秘法、承载世人所有期许,是所有人认定的救世破局之人。
  可到头来,他耗尽神魂、燃尽血脉、赌上一切,只换来一败涂地、重伤濒死、全盘皆输。
  真正在绝境之中挺身而出、以身挡魔、死守苍生、撑起最后一线生机的,却是一个断腿重伤、无修为无灵根、无权法无宝物的凡人稚子,两只懵懂无知、刚出生不久、尚且未识世事的弱小幼兽。
  他们本是这场万古浩劫最无辜、最无助的受害者,本该远离厮杀、安稳度日、平安长大,却被迫扛起沉重的守道重担,以世间最弱小的身躯,硬生生承受万古邪魔的滔天威势,用自己的性命,为整片荒山、所有濒死之人,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凌逍野艰难侧首,涣散的视线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心底的忐忑、茫然与无力感,愈发浓重。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尽数沉沦、无人能战。
  不远处的断岩之下,苏清鸢静静卧在血泊之中,白衣彻底染透猩红,身姿单薄得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消散。
  她的佛心彻底碎裂、千年道基尽毁,周身残存的温润佛韵被魔息一点点侵蚀、消磨,眉心佛族印记彻底黯淡死寂,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此前修习的《清鸢静心诀》彻底作废,一身佛力荡然无存,无人知晓她能否熬过这场绝境、再度苏醒。
  苏清鸢身侧,小桃半跪瘫软在地,身躯彻底佝偻,再也撑不住一丝生机。她自幼被苏清鸢收养,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十余年,习得师门唯一不传秘术《桃华续命诀》,常年以自身生机滋养师姐、稳固道心。
  此刻秘术彻底崩解失效,多年苦修修为尽数逆流溃散,肌肤干瘪泛黄、灵气彻底枯竭,原本灵动澄澈的眼眸浑浊灰暗、半睁半闭。
  她指尖死死攥着那枚褪色开裂的桃木簪——那是她十岁入门时师姐亲手雕刻赠予的生辰礼,是她半生唯一的念想与寄托。
  哪怕意识逐渐模糊、生机濒临寂灭,她依旧无意识地呢喃着“师姐”,凭着最后一丝执念,不肯彻底沉睡。
  战场西侧泥地,彻底废去道途的小杂役静静躺卧,身躯冰冷僵硬、气息微弱断续。
  他百年隐姓埋名、隐忍蛰伏,耗尽万古难遇的九品佛根、毕生佛力,彻底沦为无法修行的凡人废人。
  体表佛纹尽碎、护身佛玉成灰,经脉寸断、道基全无,彻底断送万古修行前路。可他眉头微微舒展,无半分悔意。
  百年前后山一饭一恩,今日以毕生道途相报,于他而言已然值得。
  唯独袖中半块老仆遗留的佛牌碎片,静静贴在掌心,那是他灭门之后唯一的亲人念想,从今往后,念想尚存,道途已断,余生只剩孤寂残躯。
  战场边角,一众幸存的高阶散修状态凄惨至极。流云宗元婴巅峰修士,苦修一百五十年、历经七次秘境劫难度至巅峰,此刻丹田破碎、灵脉全断,毕生修为尽数作废,瘫坐碎石之中,双目空洞无神,
  混迹顶级修士公会的老牌佣兵,常年游走秘境、刀口舔血,身带三枚公会特制保命遁符、两枚上品雪莲疗伤丹,却尽数被魔渊结界碾压失效,断骨裂腑、无药可
  两名隐世宗门的少年弟子,本是下山历练、积攒道基、磨砺心性,却无辜卷入万古浩劫,师门传承的护身法器尽数崩碎,满身血伤、命悬一线,昔日少年意气荡然无存,只剩茫然无助。
  满目疮痍,众生皆苦,全员沉沦,无人可援。
  凌逍野心底一片茫然,他不知自己重伤垂危、神魂将灭,
  不知这绝境之中
  更不知这些为苍生、为自己负伤、牺牲、沉沦的亲友与众生,能否熬过这场绝境、安然苏醒、重归安宁。
  前路迷雾重重,生死未知,结局难料。
  就在人心浮沉、战局将崩、魔掌即将碾压而下的致命瞬间,天地间再度生出惊天异变,绝境彻底翻盘。
  幼童濒临枯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