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诊室挂了一晚上的水。
  护士给我量体温的时候直皱眉:“严重胃出血,你这身子骨怎么造的?得住院住一个星期。”
  我摇摇头:“帮我打点止血的和止痛的就行,我明天一早得赶飞机去外地工作。”
  护士叹着气走了。
  天刚蒙蒙亮,我拔了针头走出医院。
  手机一开机,全是沈淮安发来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凌晨两点发的是:你在哪?赶紧回来。
  凌晨四点发的是:茜茜睡下了,你现在回来我当没这回事。
  早上六点发的是:房产证加名字的事我跟律师说了,你现在回来认错,下周就去办手续。
  又是这一套。
  那套两千万的房子,首付有一大半是我卖了我家老屋凑出来的钱。
  买房的时候他非说写他一个人的名字方便办贷款,等结了婚再加。
  这么多年,他一直拿这个当做施舍我的工具。
  我一条短信都没回,直接打车去了公证处。
  前几年沈淮安为了让我安心辞职帮他打理后方,签过一份协议。
  把他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挂在我名下。
  孟茜一直想要这笔股份,私底下找沈淮安提过好几回。
  在公证处,我直接当着律师的面签了转让协议。
  把这笔现在值上千万的股份,全部无偿捐给了一个慈善机构。
  我一分钱都不要,但也绝不会便宜沈淮安和孟茜。
  签完字,我把公证书装进一个大信封里。
  顺便把我手上戴了十年的银戒指脱了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那枚戒指是当年沈淮安最穷的时候,自己亲手磨出来的。
  当时他哭着给我戴上,说以后买了大钻戒也不许摘。
  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找了个同城跑腿,把信封封好:“送到沈氏公司前台,交给沈淮安。”
  办完这一切,我打车直奔机场。
  另一边,沈氏公司总裁办公室。
  沈淮安靠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脖子,一晚没睡好让他脾气很差。
  孟茜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笑着说:
  “淮安,温漾肯定就是去哪个便宜宾馆住了一晚,等身上的钱花光了,自己就跑回来了。”
  沈淮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这十年来,温漾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超过半天。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沈总,外面送来的加急件,是温漾小姐寄过来的。”
  沈淮安勾唇冷笑:“我就说,她撑不过今天中午,这不就把台阶送过来了?”
  他拿着小刀把信封划开。
  可下一秒,一枚旧银戒指从信封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办公桌上。
  沈淮安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