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戒指在桌面上滚了两圈,静静躺在沈淮安手边。
  那上面带着划痕,内圈还刻着歪歪扭扭的“HY”两个缩写。
  沈淮安盯着那枚戒指,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重击了一下。
  这戒指是他大三那年,逃课在金工坊熬了两个通宵,手指磨出好几个血泡才亲手打磨出来的。
  那时候他穷得吃不起肉,捧着这枚不值钱的银圈给温漾套上。
  “漾漾,等我以后赚了大钱,给你买鸽子蛋,这破圈你到时候可别嫌弃。”
  温漾当时笑得眼圈发红:“你送的,就算是个易拉罐拉环我都戴一辈子。”
  可现在,她把戴了十年的戒指退回来了。
  孟茜凑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旧戒指,撇了撇嘴。
  “嫂子这脾气也太大了吧,把这破烂寄回来干嘛?恶心人啊。”
  “不就是想要房产证加名字吗?淮安,你千万别理她,这种招数就是用来拿捏你的,你要是低头,以后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
  沈淮安猛地回神,心底的恐慌被一种被算计的恼怒压了下去。
  对,欲擒故纵。温漾舍不得他,更舍不得那套两千万的房子,这不过是在逼他妥协。
  他冷笑一声,拉开抽屉,随手把那枚承载了两人十年青春的戒指扔进杂物堆里,连带那点刚冒出来的愧疚也没了。
  “不用管她,不出三天,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
  他随手拿起信封,想看看温漾还寄了什么威胁的东西。
  刚抽出一份文件,几个黑体大字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无偿捐赠公证书”。
  沈淮安一把抓过文件,盯着上面的文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温漾将名下百分之五的干股,全部无偿捐赠给了红十字会。
  不仅签了字,连公证章都盖得明明白白。
  一千万。她宁可全捐了,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
  沈淮安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暴怒。
  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咬牙道:“疯了,温漾真的是疯了!”
  为了逼他低头,连上千万的真金白银都敢拿来赌!
  孟茜在一旁捂嘴,高声惊呼:“天呐,嫂子怎么能这么败家!这股份本来你是要留给我的……”
  “闭嘴!”沈淮安烦躁地低吼,吓了孟茜一跳。
  他抓起车钥匙,连西装外套都没拿,大步冲出办公室。
  他现在就要把温漾揪出来,问问她到底在发什么疯。
  一路把车开得飞快,沈淮安冲进地下车库,直接按了自己家的楼层。
  输入密码,推开门。家里安静得可怕。
  鞋柜上,他给她的银行卡、家里的钥匙、门禁卡,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沈淮安大步走进次卧,拉开衣柜。空了。
  温漾平时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台她平时最爱用的旧笔记本,全都不见了。
  就连洗手台上她的牙刷,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这房子里,仿佛温漾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沈淮安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他盯着垃圾桶里那支折断的牙刷,冷笑出声。
  “戏演得还挺全套。”
  “以为净身出户我就会去求你?行,我看你兜里没钱,能在外面睡几天马路!”
  他转身走出次卧,用力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