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以后,林沁开始替谢沉舟联系我。
  旧手机里接连进来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她发消息,说婚礼当天有条项链落在化妆包里,她替我收着,想当面交还。
  我回复地址,让她寄回。
  她又说谢沉舟最近睡不好,想和我谈谈。
  我没有回应,直接约了快递上门取件。
  第二天下午,项链送到了。
  盒子里多了一张便笺。
  林沁写,谢沉舟这几天一直不戴耳机等我的消息,错过了多少事,她看着都心疼。
  末尾一句是:“他从没这样对谁低过头,你总得给他一个台阶。”
  我拍下便笺,发给谢沉舟。
  “请管好你那边的人。”
  他几乎立刻回复:“不是我的意思。”
  我没有继续问。
  打开首饰盒后,我发现项链上的一枚吊坠不见了。
  那是妈妈送我的,后来我请人改装在链子上。
  我找出之前拍过的照片,圈出缺失的位置,发给林沁,让她尽快找回。
  谢沉舟那边,却很快打来了电话。
  我按掉,给他发了消息:“有事打字。”
  他隔了很久才问:“戒指,你也寄回来了?”
  那枚订婚戒指,三天前就已经签收。
  我将物流信息转给他。
  收件人那一栏,是林沁。
  此时,林沁就站在谢沉舟面前。
  她看着他手机上的签收记录,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你已经够难受了,我不想让你看了更烦。”
  谢沉舟伸出手。
  “拿来。”
  林沁没有动。
  “她现在退回来,就是想让你继续去求她。你什么都顺着她,她以后只会……”
  “我让你拿来。”
  她终于从包里取出那个小盒子。
  里面除了戒指,还有一张物品确认单。
  他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去拆外面的快递袋。
  林沁忍不住说:“没有信,我看过了。”
  他的动作停住。
  过了很久,他把戒指放回盒子。
  “家里的钥匙,给我。”
  林沁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以后我的私人电话,生活安排,你都不用管了。”
  “相关的东西列清单,交给我。”
  她盯着他,眼圈慢慢红起来。
  恰好会议提醒响起。
  她像往常一样,把耳机递到他手边,语气放轻。
  “你先忙,我们别为了这些小事耽误正事。”
  谢沉舟没有接。
  他给会议负责人发了消息,让对方先按议程开始。
  随后,他将耳机推回一旁。
  “先把钥匙交出来。”
  林沁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陪了你那么多个晚上,帮你处理了那么多事,你一句不需要,就都不算了?”
  谢沉舟望着她手里的耳机。
  那些晚上,他有时间听她说猫不吃饭,说谁惹她不高兴,说一顿饭想吃什么。
  他都记得。
  偏偏隔着一堵墙,还有另一个人,抱着毯子等到天亮。
  林沁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一句安慰。
  她把钥匙扔在桌上。
  金属撞出一声轻响,谢沉舟没有抬头。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林沁的消息。
  “你满意了?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
  我回复:“吊坠找到了吗?”
  聊天框上方不停显示正在输入。
  最后,她发来一长段话。
  说我不该把所有事怪到她头上,说自己也受了委屈,说谢沉舟只是一时愧疚,过了这阵子,我未必还有这样的待遇。
  我把原来的照片又发了一遍。
  “找不到就告知。我会提供购买凭证,协商赔偿。”
  她没有再回复。
  第三天,谢沉舟让人送回了吊坠。
  他找到了婚礼当天的化妆师,最后从一只装发饰的布袋里翻出来。
  东西送到前,他先发来照片,请我确认。
  我核对后,让朋友代收。
  朋友把签收结果发给他,他却又问,能不能替自己带一句话。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摇头。
  朋友回:“物品已经收齐,其他话不用转达。”
  那晚,我整理完所有首饰,关了旧手机。
  第二天要去外地面试,妈妈在客厅问我,证件是不是已经放进包里。
  我答应着,去检查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