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通过后,我去了新公司试岗。
  工作第二周,人事忽然找我谈话。
  原本定好的岗位要调整,她说可以先做内部支持,外出调研交给别人,不必那么辛苦。
  我问原因。
  对方迟疑片刻,才说谢沉舟联系过负责人。
  “谢总也是关心你,你刚恢复身体,我们觉得这个安排更合适。”
  我听完,请她先保留原定的岗位。
  走出会议室,我用旧手机拨通谢沉舟的号码。
  他接得很快。
  背景有说话声,很快安静下去。
  他又补了一句:“我没戴耳机,你说。”
  “你联系了我现在的公司?”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他们负责人跟我认识,问起你,我就说了几句。”
  “让他们别安排太辛苦的工作。”
  “我的岗位被换了。”
  他没再往下说。
  我把人事刚才的话告诉他。
  “他们现在觉得,我随时会走,只需要给我安排一个轻松的位置。”
  谢沉舟立刻说:“我再跟他们谈。”
  “你先别做。”
  他安静下来。
  我把要求讲清楚:只向对方澄清,不再替我争取待遇,也不要询问我的工作情况。
  他听完,低声问:“你一个人在那边,有事找谁?”
  “这与你无关。”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看了眼时间。
  “我还要上班。就这些。”
  当天下午,负责人重新约我谈了一次。
  他说谢沉舟已经解释,之前的关照未经我同意,是他冒昧。
  我把这两周整理的材料交过去,重新谈了岗位和考核。
  直到谈完,我们谁也没再提谢沉舟。
  月底,我通过试岗。
  拿到正式录用通知那天,恰好收到朋友的婚礼邀请。
  她知道我和谢沉舟的事,提前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得远一些。
  “安排开就行。”
  我翻看日历。
  “我周六过去,周日回来。”
  朋友松了口气,说还以为我不愿意来。
  “你结婚,我当然要去。”
  婚礼那天,谢沉舟来得比我早。
  我在签到处签名时,看见他站在大厅另一侧。
  他没有戴耳机,手机握在手里,目光一直朝这边看。
  我签完名字,将礼物交给朋友,跟着引导去了座位。
  婚宴过半,谢沉舟过来敬酒。
  散席时,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门廊下等车,谢沉舟拿着伞走过来。
  “我送你。”
  我冷漠拒绝:“我叫了车。”
  旁边有人冒雨往外走,他将伞交给服务员,请对方帮等车的客人撑一下。
  随后,他退到一旁。
  手机响起时,他伸手去拿,耳机盒却从口袋里掉出来,滑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递还给他。
  谢沉舟接过去,却急着解释:“我今天没有会议。”
  他挂断电话,又按了静音。
  我低头看手机。
  “你忙吧。”
  叫的车已经转进来,我核对车牌,往台阶下走。
  谢沉舟跟了一步,又停住。
  “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转过头。
  “没有。”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我道了谢,坐进后座。
  那边,谢沉舟仍站在原地。
  直到服务员把伞送回他手里,他才低头,发现手机上又多了一个未接来电。
  他重新戴上耳机,拨了回去。
  对方笑着问:“私事处理好了?”
  谢沉舟看着已经空下来的车道。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永远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