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脚腕,没有半点温度。
  如同一块被冰冻千年的石块。
  寒意顺着裴溯的掌心窜上心头,他有些僵硬的扭头望向我。
  之间我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下的稻草更是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知意?”
  裴溯的声音颤抖,他又去扯我怀中的裴昭野。
  “昭野?”
  可回应他的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
  借着月光,裴溯终于看到了那把被我插在胸口的匕首。
  那把匕首,是他九年前送给我的。
  那时候我闹的很厉害,几次想从他身边逃走。
  他拿着那把匕首,强迫我攥着刀把,对准了他的胸口:
  “好,许知意,你想离开是吗?”
  “那你就杀了我,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就算你杀了我,我的人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你若是不舍得杀我,那你就要一生一世和我一双人。”
  那次,匕首刺穿了他的衣服。
  却没有再往里刺进去。
  我妥协了,试着接受裴溯。
  后来这把匕首,被裴溯送给我防身。
  “知意,往后我要是对你不好,你就用这把匕首刺进我心口。”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而如今,我用这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知意……”
  “你起来,起来看看我……”
  裴溯的声音颤抖,他红着眼睛去扯我的尸体。
  “你明知道我就是想试探你,你怎么能……”
  “知意,你醒醒,我这就去跟柯乔和离好不好?”
  他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可怀中的尸体,却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了。
  柯乔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裴溯并不在她身边。
  她想也不想,径直来到后院。
  此时的裴溯,正像疯了一般的跪在牛棚里,怀里还抱着我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柯乔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她的手下,昨天都忙着给她准备大婚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我真死了的事情。
  裴溯看见她,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红血丝:
  “这就是你出的主意,让我娶了你贬她为妾。”
  “如今她不堪受辱,死在了这牛棚里。”
  “柯乔,你满意了?”
  柯乔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就听见裴溯哈哈大笑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看上我这世子妃的位置许久了!”
  “我真是一时失了智,才会答应你!”
  看着裴溯这幅情绪失控的样子,柯乔有些慌乱道:
  “什么叫她不堪受辱,我看她根本就是因为私会姘头,害怕你惩罚她,才害怕的自尽!”
  “裴溯,你我青梅竹马做兄弟二十多年,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孤女怪我?”
  裴溯抬头,望向她,眼神中写满了偏执:
  “是,你我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所以我才明白你的为人。”
  说着裴溯拿起昨天在我手里抢走的那张信纸,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喊:
  “来人,给我查,这张纸条是出自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