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将这三份合同、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全部拍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
我把他们三个人写的欠条抽了出来,放进包里。
走出公司,我联系了一个相熟的中介。
父母去世前,留给我一套老城区的学区房。
为了能当天拿到钱。
我把价格压低了三成,只要求全款一次性付清。
看到钱到账时,中介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小姐,这房子地段这么好,您急着出手太亏了。”
我摇了摇头,收好合同。
“不亏,能救命。”
反正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去医院交完费的路上。
我把所有的证据发给了做律师的学姐。
“师姐,帮我拟一份起诉书,越快越好。”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方牧尘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次关心。
我守在手术室门外,整整七个小时没有合眼。
直到医生走出来,告诉我手术很成功。
我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家高端珠宝店打来电话。
“沈小姐,您上个月定的胸针已经到了。
尾款方先生刚才已经结清,请问是下周按原计划送到您的住处吗?”
我愣了一下。
下周是我的生日。
上个月路过那家店时,我看中了一枚胸针。
但因为价格太贵,我只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方牧尘记在了心里,还偷偷给定下了。
我正要开口,店长又补充了一句:
“哦,方先生刚才特意嘱咐。
把贺卡上的名字改成了林阿梨小姐,地址也换了。
因为之前留的是您的联系电话,我跟您确认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嘴里蔓延开苦涩。
“不用送了,订单取消。”
“可是方先生已经付了全款……”
“可签的是我的名字,麻烦你现在就取消订单。”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方牧尘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念!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取消订单?”
我嘲讽一笑。
“我不想要了,当然要取消。”
方牧尘压着火气说。
“我知道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我知道那枚胸针我看你喜欢很久了,本来是想买给你当生日礼物的。”
“可是阿梨最近心情不好,我就想着先紧着她。以后我再给你买更好的不行吗?”
“她心情不好,凭什么要我让?”
我反问。
“阿梨从小身子弱,又是你闺蜜,你让让她怎么了?”
他总是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
从前我因为在乎这段感情,在乎从小到大的情分,总是一退再退。
可现在,都不重要了。
“那你自己去买,别用我的会员卡和定金。”
我挂了电话,顺手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三分钟前,阿梨更新了一条九宫格。
照片里,方牧尘正在体贴地帮她挑鱼刺。
宋昭在给她倒酒,慕临川则捧着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配文是:被宠成小公主的一天,哪怕只是随口一提的愿望,也会被立刻实现。期待下周的北海道之行!
这都是原来属于我的。
林阿梨是我大学舍友,说起来还是我带他们认识的。
开始他们三人总因为林阿梨和我别扭,总无奈吐槽。
“怎么哪哪都有她。”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余的是我了。
我点开其中一张,上面方牧尘的字迹和行程我再熟悉不过。
我和方牧尘窝在十平米的地下室时,他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
“念念,等我们创业成功了,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北海道,把这上面的每一件事都做一遍。”
几年过去,这张计划表终于要被实现了。
只是陪他去实现的人,换成了林阿梨。
宋昭和慕临川也在下面评论。
“小公主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全程机票酒店全包,只管开心。”
我全部截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