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分钟后,一个跑腿小哥走过来。
  把一个保温桶和胃药送到了我手里。
  方牧尘也消息。
  “知道你在医院陪护辛苦,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记得按时吃胃药。
  别耍小性子了,等我们忙完,就去医院看奶奶。”
  汤里没有放香菜,胃药也是我常吃的牌子。
  要是以前,我一定感动的不得了。
  可他们给林阿梨随手就是豪车豪宅,对我就是几十块钱打发。
  我还要感恩戴德?那我算什么?
  我起身,把这些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我拨通了深城的人事电话。
  上个月他们就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不仅给我高薪资,还能安排疗养院给奶奶。
  是我舍不得他们,一直犹豫。
  现在不用了。
  电话接通,我开口:
  “您好,请问之前岗位还有吗?我下周就可以过去入职。”
  那边秒回。
  “沈小姐,我们随时欢迎您!”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家,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几个方牧尘送我的包,我也打包起来,联系了二手店。
  可我刚到店门口。
  迎面就撞上了最不想见的四个人。
  方牧尘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阿梨的手。
  “念念?你怎么在这儿?还带着箱子?”
  我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处理点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林阿梨笑着走上前,想要挽我的胳膊,被我躲开。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
  “念念,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吗?都是我不好。
  你要是生气,我把这些东西都退了,把钱拿去给奶奶治病好不好?”
  宋昭立刻把阿梨护在身后,剜我一眼。
  “我们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凭什么看她的脸色?”
  慕临川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嘴角勾起。
  “你这是知道我们今天来商场买去日本的东西,特意拖着箱子过来堵我们?想让我们带你一起去?”
  我被这话气笑。
  可目光落在他们手里提着的羽绒服时,心还是疼了一下。
  前年冬天,我为了去外地帮他们谈一个合作商,在雪地里站了四个小时。
  回来后腿就冻伤了,我跟方牧尘说,我想买一件羽绒服。
  那时候方牧尘看着价格,皱着眉头对我说。
  “念念,现在创业艰难,一件衣服两千块太奢侈了。”
  我穿着旧棉服熬过了整个冬天。
  直到现在阴雨天膝盖就钻心地疼。
  可现在,林阿梨只是随口一句想去滑雪。
  他们就能眼睛都不眨地花十几万给她买装备。
  方牧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似也是想到了什么,走到我面前。
  “沈念,你差不多行了。嘴上说着分手,结果转头就打听到我们的行程,还把行李箱都拉过来了?”
  我神色淡淡回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卖东西,不知道你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