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
方牧尘比调解那天又瘦了一圈。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我却直接坐到学姐旁边。
庭审开始前，他的律师忽然递来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沈小姐，这是方先生重新整理的。”
我翻开第一页。
最上面是公司剩余全部股权的转让。
受让人一栏，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
只差我的签字。
我皱起眉。
方牧尘低声解释：
“公司是你拿钱开起来的。”
“它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我欠你的。”
我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一份房产过户材料。
正是他从林阿梨那里收回的市中心公寓。
我把材料推回去。
“这些我不要。”
方牧尘脸色微变。
“念念。”
“你以前最想要的不就是一个自己的家吗？”
“以前是。”
我看着他。
“现在我不想要你给的了。”
他的手僵在桌边。
过了很久，才把那份材料收回去。
“那手镯的赔偿……”
“评估价是三十万，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我没有再拒绝。
属于我的合法权益，我会争取。
至于他额外想给的，我分文不取。
“多出来的退给他。”
他猛地抬头。
“我不用你退。”
“我用。”
我合上文件。
“该我的，我会拿。”
“不该我的，我也不要。”
庭审开始后，法官再次询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
我依旧回答：
“不愿意。”
方牧尘沉默很久。
“我同意分手。”
庭审结束后，我刚走出法院，身后忽然传来争吵声。
林阿梨、宋昭和慕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林阿梨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催款单。
“你把我的信用卡停了？”
宋昭也冷着脸。
“我的车被银行拖走了。”
慕临川直接把手机举到方牧尘面前。
“连公司的服务器都卖了？”
他神色没有变化。
“以后自己的开销自己负责。”
三个人全愣住了。
林阿梨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那我呢？”
“你想要的生活，我给不起了。”
“其他的呢？”
他看着她。
“没有其他。”
她脸色瞬间白了。
“方牧尘，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过，会一直照顾我。”
“我以前也答应过另一个人很多事。”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到已经走下台阶的我身上。
声音低了下来。
“可我一件都没做到。”
我没有回头。
林阿梨忽然从身后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臂。
“沈念，你凭什么把我们的生活全搅乱？”
我皱眉甩开她。
“放手。”
她却再次扑上来，情绪激动地抓着我肩膀。
“要不是你突然闹得这么难看，牧尘哥根本不会...”
我挣开她的手。
她脚下一晃，下意识伸手来抓我。
慌乱间，手掌撞在我的肩上。
我踉跄着跌下台阶。
一辆轿车已经冲到眼前。
身后传来方牧尘变了调的声音。
“念念！”
他瞳孔骤缩，猛地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