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
  满院的视线顿时全部刺向沈拂薇。
  沈拂薇虽然同样脸色发白。
  但却眼中含泪,像是受到莫大的屈辱一样:
  “晏哥哥,那夜你醉酒后亲自把令牌交给我,说男儿不如女子心细,让我费心多盯着些,以免出什么纰漏,所以我才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
  “若你因此疑心是我害了姐姐她们,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不必如此羞辱!”
  沈拂薇字字恳切。
  瞬间动摇了不少人。
  “瞧沈姑娘这样子,倒像真受了冤屈。”
  “沈家满门忠烈,自从沈将军一家战死沙场后,就留下这么一个遗孤,再怎么说也是将门血脉,应该不至于如此恶毒。”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时。
  弹幕也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呸,什么将门血脉,这些年女配仗着沈家的威望,背地里做了不少脏事,我看分明是好竹出歹笋】
  【当初要不是她贪玩溜出城,被敌军抓住,沈将军一家怎么会为了救她被埋伏,满门惨死】
  【楼上你就没想过,回来的真是沈家人吗】
  【急死我了,参与者全被灭口了,死无对证啊,渣爹这么瞎,不会真被她骗了吧】
  看着爹爹因为沈拂薇的眼泪也开始动摇时。
  我的眼神也渐渐暗下去。
  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弹幕说得没错。
  那夜溜进来的禽兽都被阿娘她们杀了。
  没有人能证明这一切是受沈拂薇指使。
  就在我万念俱灰时。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谁在偷听!”
  侍卫厉喝一声,从荷花池旁的水缸里抓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副将的小女儿,绵绵。
  我和绵绵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
  敌军闯进萧家前,她恰好也在府内。
  我溜出去求救后便和她走散。
  我一直以为绵绵也遇了害。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躲在水缸里。
  看见绵绵的那一刻。
  沈拂薇脸色剧变。
  副将看着被吓得丢了魂的女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绵绵?你怎么会在这?爹不是让你在家呆着莫要出来吗!”
  绵绵忍了一夜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哭着扑进自己爹爹怀里。
  “爹,好多血!”
  “昨晚有人闯进来,要杀了华音姐姐她们!”
  绵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就在那夜萧家乱作一团时。
  是阿娘把绵绵藏进水缸。
  嘱咐她不要出来。
  “这是萧家要承担的责任,没有连累旁人的道理。”
  “孩子,等天亮后你便跟着百姓一起逃出城,去寻自己的爹娘。”
  绵绵就那样听阿娘的话。
  在水缸里躲了一整夜。
  爹爹猛地意识到什么,扶着绵绵瘦小的肩膀,颤抖着问:
  “孩子,你都看见了什么,告诉萧叔叔。”
  绵绵嘴唇发抖。
  “那些人把清彦哥哥捉住,烧死了……”
  “月姨被拖到院子里,被他们压着欺辱……”
  “清姨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活活刨出来……”
  “大夫人自尽前亲手把难产生下来的弟弟掐死了……”
  “还有老夫人,光姨,华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