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每回忆一句。
院子里的气氛就死寂一瞬。
几位兄长双目血红,眼里的泪水凝在脸上。
大哥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驻守在城外,绝不可能有敌军溜进城中!”
爹爹更是悲痛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直到绵绵最后抽泣着说:
“我偷看的时候,瞧见那几人虽然敌军打扮,但并未蒙面,我好像曾经见过……”
“绵绵,你一个小娃娃从未出过城,怎么可能见过敌军的人?不可当着将军的面胡说!”
副将慌得想制止。
绵绵却斩钉截铁:
“女儿没有胡说,我想了一整夜,的确见过那几人!”
“就在爹练兵的校场,当时那几人还因为违反军纪被爹处罚了,绝不可能记错!”
副将浑身一震。
终于意识到什么:
“将军,属下的调令已经交给沈姑娘,绝不可能再私自调兵!”
沈拂薇脸色彻底惨白。
哆哆嗦嗦的想去扯爹爹的衣袖:
“不是这样的,晏哥哥,你听我解释……”
不料话还没说完。
就被爹爹狠狠一巴掌打翻在地:
“贱人!枉费我这么信任你!”
爹爹双眼赤红的指着她:
“是你说淑华胎象安稳,布置了亲兵和大夫守着,出不了意外!”
“只有你有本将军的腰牌,除了你,还有谁能调的动萧家军!”
沈拂薇脸颊高高肿起。
事情败露。
人群中瞬间响起激烈的讨伐声:
“亏她还是沈家遗孤,竟然如此恶毒!”
“这种毒妇哪配姓沈,真是侮辱了沈家门楣!”
二哥目眦欲裂,拔出佩剑就要砍了沈拂薇:
“贱妇,我要你给月儿偿命!”
剑锋刚落下。
沈拂薇就翻身躲过。
爹爹不可置信:“你会武功?”
沈拂薇没有反驳,只是双眼发红的盯着爹爹:
“晏哥哥,这些年我对你的情义,难道你半分都没有察觉到吗?”
“若不是林淑华那个贱人,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和你相爱相守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爹爹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厌恶:
“住口!”
“这些年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从无非分之想!”
沈拂薇泪眼朦胧,仍旧不死心:
“那日你醉酒,情到深处,与我在榻上翻云覆雨,一遍遍说着爱我,也是把我当作妹妹?”
人群中鸦雀无声。
爹爹脸色剧变。
不等他解释,三哥已经激动的站起身,像是受到了致命打击:
“爹,你不是说过,萧家祖训便是一夫一妻相濡以沫吗!”
“你怎能被这贱妇勾引!还把腰牌交给外人,要不是你,娘和清漪她们又怎会惨死!”
看着三哥悲愤的模样。
爹爹下意识想反驳。
二哥的剑已经直指爹的心口。
就连最稳重的大哥,也一脸死寂的抬起头:
“三弟说的对,是你害死了娘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