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很久,哭到大脑发晕,全身都已经发麻。
  有人在这时进来了。
  是陌生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后退,缩在了角落里。
  “我是江总的助理,他派我过来接你回去。”
  手机在这时也响了。
  我麻木点开,就听见江泽说:
  “小李已经到了,他会送你回家,听话,晚上再解释。”
  我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嘶哑:
  “你走吧,我还要继续工作。”
  所幸当年的我并没有完全依赖江泽,而是背着他学了按摩。
  至少现在离开他,我还有一份可以让我活下去的手艺。
  努力平复好心情,我摸着墙往包厢外走去。
  可刚走出门口,店长便拉住了我的手。
  “沈清,跟他回去吧,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我愣住了。
  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店长面色为难,最后叹了一声:
  “有顾客在我们的店铺避雷,说你私生活不干净。我们发现的时候评论就已经有了上百条,为了不让舆论扩大,让生意继续做下去,只能出此下策。”
  我死死掐着掌心,声音因太过愤怒而发着抖:
  “店长,我没有,都是污蔑!”
  见我情绪不对,她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无奈:
  “我是相信你的,但是她贴了图和证据。”
  “沈清,我知道你委屈,可按摩店不止你一个盲人,他们也都要生活,别让我为难。”
  喉咙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的心气一下就散了。
  店长是我的恩人。
  当年是她给了我学习这门手艺的机会。
  我不该让她为难的。
  我把委屈与苦涩生生咽下,艰涩开口:
  “我知道了,店长,我走。”
  半个小时后,我被江泽的助理送回了家。
  我摸着家具,在黑暗中慢慢往里走。
  从玄关到餐桌,再到沙发。
  家里的每一件家具都被江泽细心地包了边。
  我摸着这熟悉的一切,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
  突然门口处传来“咔哒”一声锁响。
  随后是助理公事公办的声音:
  “江总说为了安全起见,让我先把门反锁,你就在家等他。”
  自从失明后,我就习惯了在黑暗里等。
  等他的电话,等他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最初的两年,他总是准时带着惊喜回家,绝不会让我独自在家等很久。
  慢慢的,他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而我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现在被他锁在家里,让我等着他和别的女人约会结束。
  江泽认定了,失明的我,就只能依赖他。
  然后像以往一样在无边的黑暗里,数着时间等他。
  可他不知道,我妈在得知我学了按摩后,早就想在老家给我开一家按摩店,接我回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
  傍晚,我掐着时间点,给忙完工作的妈妈打去电话。
  “妈,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