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我妈的手机却一直在响。
  我皱眉问她:“妈,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还想问,可我妈却打断了我:
  “没有,你别多想。”
  “就是一诈骗电话,看我是中老年人,估计觉得我好骗罢了。”
  因为我对我妈太过熟悉了。
  又加上在常年黑暗中生活锻炼的耳力。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妈妈语气里的不对劲。
  至于为什么遮掩?
  我攥了攥掌心,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我妈见我像是陷入了深思,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坦白道:
  “哎,算了,逃不出你的耳朵,也阻止不了你会多想。”
  “刚刚是江泽的电话和消息,估计是发现你离开了,急了。”
  我妈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我的手。
  “不过,我都没理,我嫌他太烦都拉黑了,你可千万别想回头。”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重了很多。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心软,怕我被江泽哄一哄就回头。
  毕竟,在我妈眼里,失明后的这五年江泽和我的感情确实很好。
  而我一向又把感情看得很重。
  这突然的变心,她认为我就算想割舍,一时也不会断干净。
  可我妈还是不太了解我。
  早年父亲的背叛,母亲一人拉扯我长大的心酸,她以为我当时年龄小,忘了。
  可事实上,我一直记在心里。
  遇上江泽后,我曾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所以才会异常看重。
  因为我想认真地去经营这份感情,不想让我妈当年的一切在我的身上重演。
  可现在才发现,其实感情到了最后,结果都一样。
  更何况,在江泽眼里,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只能依赖他的盲人。
  我牢牢反握了妈妈的手,认真道:“妈,你放心,我不会回头的。”
  “你之前说的对,只有自己最可靠,就算看不见,有了按摩的手艺,我也能做自己的灯。”
  我妈用力抱了抱我,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好,妈妈带你回家。”
  顺利回到家,把东西收拾好,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这时,门铃响了。
  “稍等一下。”
  我以为是外卖到了,便摸着家具去开门。
  可下一秒,却被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男人的声音很沉:“你忘了自己是个盲人吗?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把东西搬走?”
  “沈清,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姑娘吗?”
  一连好几个质问,我几乎被气笑了。
  我下意识想挣脱出他的怀抱。
  可越挣扎,他箍着我腰的力道却越紧。
  我忽然觉得好没劲,扯出一抹讥笑:
  “江泽,别装了。”
  “你今天不是别人的新郎吗?”
  这话一出口,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