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在收拾废墟时,故意将一个刻有狼头图腾的骨制匕首“遗落”在叶安安脚边,匕首尖端指向北方——狼族领地的方向。
两人周围的树木在缓慢移动位置,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圈内,树干上浮现淡银色纹路,像某种警戒结界被触发。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叶安安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白澜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手掌按在地面。
银光从他掌心扩散,渗入泥土。地面微微震动,然后——泥土隆起、塑形、凝固,短短一分钟内,一座半圆形的小土屋拔地而起,有门有窗,内部还铺好了干草和兽皮。
叶安安看傻了:“这、这是……”
“土系基础法术。”白澜收回手,“狼族天赋之一。进去休息,我守夜。”
“这房子不会塌吧?”
“除非王级魔兽踏过。”白澜顿了顿,“或者你再砸一次。”
叶安安:“……”
她钻进土屋,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躺下。兽皮柔软干爽,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她躺下,裹紧披风,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刺痛惊醒。
不是身体痛,是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扎。同时,掌心发热。她抬手,看见自己双手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复杂纹路,像电路板又像魔法阵。
“什么玩意儿……”她试图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土屋的门被推开,白澜冲进来。他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灰色眼瞳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你的能量在暴走。”他单膝跪在她身边,手悬在她额头上方,银光试图探入,却被她掌心的金纹弹开。
“我……难受……”叶安安咬着牙,“像要炸了……”
白澜眉头紧锁。他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王级的本能让他做出反应。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银光全力输出,试图压制那股暴走的能量。
两股力量碰撞。
叶安安感觉脑袋要裂开了。混乱中,她听见白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能量在反噬他。
“放开……”她艰难地说,“你会受伤……”
白澜没松手。他的银光开始变化,从压制转为引导。就像给泛滥的洪水挖渠道,他不再对抗,而是尝试将那股暴走的能量引向安全的方向。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当叶安安终于恢复清醒时,天已经蒙蒙亮。她躺在兽皮上,浑身被汗浸透。白澜坐在她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你醒了。”他声音有点哑,“感觉如何?”
叶安安感受了一下。脑袋不疼了,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更重要的是,她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感知。她能感知到土屋的结构、地下虫蚁的活动、远处溪流的水声,甚至……
她看向白澜。
她能“看见”他体内能量的流动。银色的光脉像河流,在骨骼肌肉间流淌。但此刻,这些光脉有多处暗淡和紊乱,尤其是胸口和双臂——那是刚才对抗她能量暴走时受的伤。
“你受伤了。”叶安安脱口而出。
白澜一愣:“你能看见?”
叶安安没回答。她下意识伸出手,掌心再次浮现金纹。这次不是暴走,是温和的、可控的光。她把手按在白澜胸口。
“等等——”白澜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金光渗入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白澜浑身僵住。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像春日照进冰封的河流。那些紊乱的能量被抚平,暗淡的光脉重新亮起,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三秒钟,痊愈。
白澜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叶安安,瞳孔地震。
“5S级治愈异能……”他喃喃,“传说中的‘母神之触’……怎么可能……”
叶安安收回手,自己也懵了:“我这是什么情况?”
白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他立刻松手,但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不是普通人类。你是‘天赐者’。”
“天赐什么?”
“在这个世界,雌性稀少,生育艰难。”白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但每隔千年,会出现一位被生命母树祝福的雌性。她拥有最强的治愈异能,能安抚一切狂躁和伤痛,更重要的是——她能轻易受孕,一胎多宝,甚至可能诞下珍贵的雌性幼崽。”
他看着她,眼神炽热得像要烧起来。
“叶安安,你可能就是那个‘天赐孕体’。”
白澜在说“天赐孕体”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忧虑和挣扎——他似乎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体质的秘密,但没有说出口。
叶安安:“……”
信息量太大,她CPU要烧了。
半晌,她挤出几个字:“所以……我成了行走的生育机器?”
“不。”白澜摇头,“你是希望。是光。”
他说这话时太认真,认真到叶安安脸有点热。
“那什么,”她转移话题,“你这伤好了吧?我刚才那算……治好了你?”
“完全愈合。”白澜活动了一下手臂,“连旧伤都修复了。5S级异能,果然名不虚传。”
叶安安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金纹已经隐去。她心念一动,金纹再次浮现。她试着把金光凝聚成一小团,像个小灯泡。
“还挺方便。”她嘀咕,“以后晚上不用打手电了。”
白澜:“……那是治愈之光,不是照明术。”
“原理差不多嘛。”叶安安玩心大起,把金光捏成各种形状——兔子、小熊、爱心。
白澜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神柔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严肃:“叶安安,听着。你的能力一旦泄露,整个兽世都会疯狂。王级强者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你,甚至开战。”
叶安安手一抖,金光小熊散成光点。
“那我怎么办?”
“跟我回狼族领地。”白澜站起身,“我会宣布你是我找到的伴侣,受狼族庇护。在我的领地,没人敢动你。”
“伴侣?”叶安安瞪大眼,“我们才认识一晚上!”
“只是名义上的。”白澜平静地说,“为了保护你。狼族有规矩:王的伴侣,族人需以命相护。”
叶安安犹豫了。她刚穿越,人生地不熟,还自带这么个招灾体质。跟着白澜,至少有个靠山。
“那……暂时合作?”她试探道。
白澜点头:“合作。等你有自保能力,去留随你。”
他伸出手。
叶安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深吸一口气,握上去。
“合作愉快,狼王先生。”
叶安安的手机在口袋里再次亮屏,这次屏幕显示的不再是雪花纹,而是一幅动态地图,中心红点是她和白澜的位置,周围有数个银色光点正在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