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乔迁宴在主殿广场举行。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十二位兽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三十九个崽坐在最后一排,各族代表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五百人。
叶安安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酒杯。“今天,十二王殿落成。敬各位,敬希望之城。”
全场举杯。
凌霄第一个站起来。“安安!我的风鸣阁最好!晚上风铃响,像唱歌!”
炎烈翻了个白眼。“你那叫唱歌?那叫噪音。”
凌霄瞪他。“你闭嘴!你的炽焰居闷得要死!进去就出汗!”
炎烈也瞪他。“那是地暖!你不懂!”
墨曜默默开口。“我的静心斋最安静。”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那叫安静?那叫死寂!”
墨曜想了想。“安静和死寂,有区别吗?”
凌霄翻了个白眼。“当然有!安静是舒服,死寂是吓人!”
墨曜点头。“那我的就是安静。”
凌霄噎住了。
沧溟端着茶杯,淡淡道。“我的潮生馆最浪漫。有海,有鱼,有露台。”
星澈鹿角发光。“我的花隐轩最浪漫。有花,有树,有阳光。”
沧溟和星澈对视一眼,同时说。“我的更浪漫。”
磐岩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我的龙息殿最暖和。”
琥珀的九条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我的幻梦庭最好看。”
白夜靠在墙上,银白色的瞳孔看着月亮。“我的望月阁最高。”
炎曦挑眉。“我的朝阳殿最亮。”
白羽站在最末端,什么都没说,但他的银灰色瞳孔盯着叶安安。
叶安安被十二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都好看。都好看。别吵了。”
崽子们对新房子好奇得不行。
白玺带着弟弟妹妹们,一座一座地参观。先去了白澜的月华殿,白玺在月光石地板上打了三个滚。“阿父,你的地板好滑!”白澜面无表情。“嗯。”
然后去了青曜的药香居。白珩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阿嚏!好香!”青曜递给他一颗蜜饯。“含着,就不打喷嚏了。”白珩含着蜜饯,眼睛亮了。
接着去了凌霄的风鸣阁。凌穹站在瞭望台上,翅膀张开,大喊。“这是我的地盘!”凌霄瞪他。“那是我的!”凌穹理直气壮。“你的就是我的!”凌霄噎住了。
凌翊蹲在风铃下面,仔细看着那些风铃。“阿父,这个贝壳的是沧溟叔叔送的?”凌霄点头。“嗯。”凌翊想了想。“那这个铜的是炎烈叔叔送的?”凌霄又点头。“嗯。”凌翊想了想。“那这个木头的是磐岩叔叔刻的?”凌霄翅膀炸开了。“你问这么多干嘛?”凌翊想了想。“记下来。”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一头扎进炎烈的炽焰居,在地暖上打了个滚。“好暖!好暖!”炎烈笑了。“是吧!我的房子最暖!”
白玥抱着青影,走进墨曜的静心斋。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厚厚的墙壁、小小的窗户,小声说。“好安静。”青影翻开本子,认真写下——“第450次观察记录:墨曜叔叔的房子很安静。像他本人。”
白曦飞在半空中,冲进沧溟的潮生馆,趴在海水池边看鱼。“哇!有鱼!好多鱼!”沧溟蹲在她旁边,指着那些鱼。“这条是小彩,这条是小金,这条是小银。”白曦眼睛亮晶晶的。“它们有名字?”沧溟点头。“嗯。每条都有。”
白珞和白霆挤进星澈的花隐轩,在花丛中打架——因为地方太小,两个人挤不下。星澈手忙脚乱地把他们分开。“别、别打了!花都被踩坏了!”白珞脸红了。“对不起……”白霆也脸红了。“对不起……”星鹿角灭了。“没、没事。花还会长。”
青鳞盘在磐岩的龙息殿门口,没进去——因为太热了。他的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树枝上的光点被热浪烤得忽明忽暗。“龙叔叔,你的房子好热。”磐岩坐在殿内,金红色的竖瞳看着他。“龙族怕冷。”青鳞吐了吐信子。“我不冷。我凉。”磐岩想了想。“那你进来,可以降温。”青鳞盘进去,果然凉快了一点。
青纹蹲在琥珀的幻梦庭里,画那些桃花。画得歪歪扭扭,但颜色很好看。琥珀站在他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画得不错。”青纹抬头。“真的?”琥珀点头。“嗯。桃花像真的。”
青影站在白羽的守心居门口,看着那棵祈福树。他没有进去——因为白羽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他不好意思。白羽低头看着他。“进来。”青影走进去,在白羽的书桌上写日记——“第451次观察记录:白羽叔叔的房子最小,但离阿母最近。他站在门口,可以看到阿母的窗户。”
晚上,十二座宫殿同时亮灯。
不是普通的灯,是能量阵点燃的灵光。银白、墨绿、银蓝、火红、暗金、冰蓝、浅金、赤金、七彩、初代银白、初代火红——十二色光芒从十二座宫殿的屋顶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十二色光罩,笼罩整座希望之城。
整座城亮如白昼。
城墙上,白霜看着那光罩,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十二色光芒。“这是……守护大阵。”
白澜站在月华殿的窗前,看着那光罩,嘴角微微上扬。“嗯。”
青曜站在药香居的顶层,看着那光罩,翡翠竖瞳微微眯起。“十二王殿的能量共鸣,能抵御十二阶以下的任何攻击。”
凌霄蹲在风鸣阁的瞭望台上,看着那光罩,翅膀半张着。“好漂亮……”
炎烈站在炽焰居的锻造炉前,看着那光罩,红眸里满是骄傲。“这是我们的城。”
墨曜站在静心斋的地下室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光罩的能量波动。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沧溟站在潮生馆的露台上,看着海面上倒映的光罩,深海般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希望之城,永不陷落。”
星澈站在花隐轩的阳光房里,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与光罩融为一体。“祈福……希望之城,平安。”
磐岩盘在龙息殿的屋顶上,赤金色的鳞片在光罩下闪闪发光。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琥珀站在幻梦庭的桃花树下,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光罩的光芒。“安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白夜站在望月阁的顶层,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他看着光罩,嘴角微微上扬。“三千年前,我也建过这样的城。”
炎曦站在朝阳殿的屋顶上,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她看着光罩,挑眉。“比圣城的好看。”
白羽站在守心居的门口,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看着那光罩。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不再泛白。因为他的房子离主殿最近,离叶安安最近。
叶安安站在主殿的窗前,看着那十二色光罩,看着那十二座发光的宫殿,看着那些站在屋顶上的身影——白澜、青曜、凌霄、炎烈、墨曜、沧溟、星澈、磐岩、琥珀、白夜、炎曦、白羽。十二个人,十二道光,十二颗心。
“真好。”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