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叶安安正在寝殿里批阅文件。
白澜坐在她旁边，银灰色的瞳孔盯着那些文件，偶尔帮她查漏补缺。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白澜。”叶安安放下笔。
“嗯。”
“你说，墨鳞今天为什么同意税收方案？”
白澜看了她一眼。“因为他算过了。蛇族区多交税，修了路，商业会更发达。他赚的比交的多。”
叶安安想了想。“那他为什么还要反对？”
白澜淡淡道。“因为面子。他是蛇族大长老，不能轻易让步。让了，显得他软弱。”
叶安安叹了口气。“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但你是猎手。”
叶安安瞪他。“你才是狗。”
白澜没说话，但他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安安。”青曜的声音，“墨鳞派人来了。说请我去蛇族区议事。”
叶安安心里一紧。“这么晚了，议什么事？”
青曜推门进来，翡翠竖瞳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不知道。但他说，事关蛇族存亡。”
白澜站起来。“我陪你去。”
青曜摇头。“不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白澜看着他。“确定？”
青曜点头。“确定。”
叶安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她的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时候，青曜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小心点。”她说。
青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他的唇很凉，很软，像蛇的体温。但他的吻很温柔，像水流过石头，像风吹过竹林。
叶安安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吻。
“快去快回。”她说。
青曜点头，转身离开。
蛇族区在圣城东南角，是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
青曜跟着墨鳞的谋士走进蛇族议事厅。议事厅不大，但很精致，墙上挂着蛇族的图腾——一条巨大的蛇盘绕在月牙上，眼睛是翡翠色的。
墨鳞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浑浊的眼睛盯着青曜。
“青曜大人，请坐。”
青曜在他对面坐下，翡翠竖瞳半眯着。“墨鳞长老，这么晚了，叫我来什么事？”
墨鳞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青曜大人，老朽直说了。蛇族需要您。”
青曜挑眉。“需要我？”
墨鳞点头。“蛇族虽然人口多、商业发达，但缺少一位真正的王。青曜大人是蛇族唯一的王，只要您愿意回来，蛇族上下愿奉您为王。”
青曜看着他，翡翠竖瞳里没有波澜。“我是安安的伴侣。蛇族如果真心接纳她，我可以回去。但如果只是想用我当傀儡——”
他顿了顿，毒雾在指尖缭绕，化作一条小蛇，盘在桌上。
“我会让蛇族消失。”
墨鳞的脸色变了。“青曜大人，您威胁长老会？”
青曜站起身，毒雾收回体内。“不是威胁。是警告。”
他转身走向门口。
墨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曜大人，您就不怕母神知道了，觉得您有二心？”
青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安安不会怀疑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她知道，我是她的。”
说完，他推门离开。
墨鳞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谋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长老，青曜大人太强硬了。”
墨鳞咬牙。“我知道。但他不是最硬的。最硬的是母神。”
谋士压低声音。“长老，深渊那边……”
墨鳞抬手。“让我再想想。”
青曜回到迎宾馆时，叶安安还没睡。
她坐在寝殿的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浅金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青曜推门进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走过去。
叶安安转头看他。“等你。”
青曜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墨鳞想让我回去当王。”
叶安安靠在他怀里。“你答应了？”
“没有。”青曜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说了，我是你的。”
叶安安笑了。“油嘴滑舌。”
青曜嘴角微微上扬。“实话。”
他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不是试探，不是描摹，而是小心的、克制的、怕弄碎什么的吻。他的唇很凉，但很软，像蛇的体温。他的舌轻轻描摹她的唇形，不急不躁，像在品尝一味珍贵的药材。
叶安安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吻。他的能量随着吻涌入她体内，墨绿色的，清凉的，像深潭的水。那些能量在她体内流淌，所过之处都是凉丝丝的、软绵绵的，让人放松。
“青曜。”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
“嗯。”
“你的能量……好凉。”
青曜低笑。“蛇的能量就是这样。凉，柔，持久。”
叶安安睁开眼瞪他。“你是在说自己吗？”
青曜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呢？”
叶安安气得想咬他，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青曜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他俯身，吻上她的眉心、眼皮、鼻尖、脸颊、嘴角，每一处都轻轻一点，像雨滴落在湖面。
“安安。”他轻声唤她。
“嗯。”
“今晚，我们试试精神体双修。”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也会？”
青曜点头。“沧溟教过我。”
叶安安瞪大眼睛。“沧溟教你的？”
青曜面无表情。“他上次来找我，说精神体双修效果很好，让我试试。”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那条鱼，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青曜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想让我也突破。”
叶安安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