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孕夫。
叶安安看着面前这六个人——白澜、凌霄、磐岩(上一胎还没生完),加上炎烈、墨曜、沧溟(新怀的)。六个人排成一排,脸色各异,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吐。
“呕——”
“呕——”
“呕——”
六声干呕,节奏参差不齐,像一场不太成功的合唱。
叶安安端着粥碗,看着门口那六个趴成一排的人,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同时吐?”
白澜擦了擦嘴,直起身。“不能。”
凌霄擦了擦嘴,蹲在地上。“这次比上次严重……”
磐岩擦了擦嘴,面无表情。“还好。”
炎烈扶着墙,脸色苍白。“我、我觉得我要死了……”
墨曜默默从阴影中走出来。“不会死。会活。”
沧溟站在窗边,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人鱼族的孕反,比狼族轻。”
白澜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吐了三次。”
沧溟的笑容僵了。“……那是意外。”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酸溜溜地说。“你们三个新来的,别以为孕反是闹着玩的。我告诉你们,五个月!整整五个月!我吐了五个月!”
炎烈瞪他。“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你上次把红薯烤焦了,害得我也跟着吐!”
凌霄瞪回去。“那是磐岩烤的!不是我!”
磐岩面无表情。“我烤的红薯,不会焦。”
炎烈和凌霄同时看他。“那上次那个焦的是谁烤的?”
磐岩想了想。“白曦。”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白曦才三岁!三岁!”
磐岩看着他。“她学的很快。”
凌霄噎住了。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桌两侧,十二位兽夫各怀心思。白澜在主位,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青曜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杯,翡翠竖瞳半眯着,目光在叶安安的肚子上停留了很久。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盯着叶安安的肚子,鼻子一抽一抽的。“三个。炎烈的、墨曜的、沧溟的。”
炎烈靠在门框上,红眸里满是复杂。“我的崽,一定很强。”
墨曜默默开口。“一定很安静。”
沧溟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一定很温柔。”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们这是在自己夸自己?”
炎烈瞪他。“你闭嘴!你的崽上次把我的铠甲喷了个洞!”
凌霄理直气壮。“那是磐曦!不是我的崽!”
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叶安安的肚子。“我的崽也会喷火。”
众人看向他。
磐岩面无表情。“她已经在肚子里喷了。”
叶安安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确实有一个地方在微微发热,不是外面的热,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像一小团火焰一样的热。
“磐岩,你的崽在发热。”
磐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嗯。”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还没出生就开始发热,出生了还得了?”
磐岩想了想。“出生了会更热。”
凌霄翻了个白眼。
炎烈的照顾日,他送了一个发光的木雕——用火焰石雕刻的小狮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安安,这个放床头,能安神。”叶安安接过木雕,摸了摸。狮子刻得栩栩如生,鬃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你刻的?”炎烈点头。“学了一个月。”叶安安笑了。“好看。”炎烈的脸红了。“那、那就好。”
然后他脸色一变,冲向门口,趴在栏杆上干呕。“呕——”
叶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你慢点。”
墨曜的照顾日,他送了一碗银耳羹。炖得糯糯的,加了红枣和枸杞,甜而不腻。叶安安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墨曜,你的银耳羹越来越好喝了。”墨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练习。”“练了多久?”墨曜想了想。“三个月。每天炖一锅。”叶安安心里一暖。“谢谢。”墨曜摇头。“不用谢。”
然后他的脸色一变,放下碗,快步走向门口。“呕——”
叶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你也慢点。”
沧溟的照顾日,他送了一碗珍珠贝汤。汤是乳白色的,飘着几片祈福草的叶子,散发着淡淡的海盐香。“安安,补钙。”叶安安喝了一口。“鲜。”沧溟笑了。“海里的,新鲜。”然后他的脸色一变,放下碗,捂住嘴,快步走向门口。“呕——”
叶安安看着门口那三个趴成一排的人——炎烈、墨曜、沧溟,叹了口气。“你们三个,能不能商量好了一起吐?”
三人同时回头。“不能。”
凌霄的照顾日,他蹲在窗台上削水果。削得歪歪扭扭,皮比肉厚,汁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滴。但他削得很认真,削坏一个就自己吃掉,削好了递给叶安安。
“安安,吃。”
叶安安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酸的。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凌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酸、酸吗?”
叶安安点头。“酸。”
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我、我尝过的……明明是甜的……”
叶安安又咬了一口。“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