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排第八天。他没有教叶安安狼族秘术——那个已经教过了。他教的是另一件事。
“狼族的求婚仪式。”他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亮。
叶安安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抱着一个暖手炉。“求婚仪式？你求过？”
白夜点头。“三千年前。向叶灵。”
“你怎么求的？”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凝聚，变成一只银狼虚影。虚影仰天长啸，然后单膝跪下，前爪捧着一朵银白色的花。
“狼族的传统。雄性用月华之力凝聚一只银狼，银狼向雌性献上月华花。雌性接受花，就是接受求婚。”
叶安安看着那只银狼虚影，栩栩如生，连毛发都在微微飘动。“好漂亮。”
白夜收回手，银狼虚影消散。“你想学吗？”
叶安安点头。“想。”
白夜教她月华之力的凝聚技巧。叶安安学得很快——她的十二色核心里有初代月华，和白夜同源，学起来事半功倍。
“集中注意力。想象月华之力从心口涌出，在掌心凝聚。”
叶安安闭上眼睛，心口涌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在她掌心旋转，慢慢凝聚——凝聚成一只小狼。不是威武的巨狼，是一只巴掌大的、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小狼崽。小狼崽在她掌心打了个滚，然后笨拙地站起来，前爪捧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月华花。
白夜看着那只小狼崽，嘴角微微上扬。“可爱。”
叶安安脸红了。“它、它怎么这么小？”
白夜想了想。“因为你的月华之力还不够纯。但可爱。”
叶安安瞪他。“可爱有什么用？”
白夜看着她。“有用。叶灵当年第一次凝聚，也是一只小狼。”
叶安安愣了一下。“真的？”
白夜点头。“真的。她练了三个月，才凝聚出巨狼。”
叶安安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狼崽，小狼崽正用脑袋蹭她的手指，痒痒的。她笑了。“那我也练三个月。”
白夜点头。“好。”
炎曦排第九天。她没有教叶安安格斗——孕妇不能剧烈运动。她教的是另一件事。
“狮族的火控术。”她站在训练场上，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孕妇不能用火焰攻击，但可以用火焰防御。”
叶安安站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团小小的金色火焰——那是她能量核心里的太阳火，被炎曦激发出来的。
“火焰是活的。你怕它，它就烧你。你不怕它，它就听你的。”
叶安安盯着掌心的火焰，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兽。
“怎么让它听我的？”
炎曦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烫，但很稳。“深呼吸。想象火焰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
叶安安深呼吸。火焰在她掌心慢慢安静下来，不再跳动，而是像一朵花一样缓缓绽放。
“好。现在让它变形状。”
叶安安想了想，想象火焰变成一朵花。火焰真的变了——金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展开，中间是赤红色的花蕊。
炎曦挑眉。“不错。第一次就能变形状。”
叶安安笑了。“因为我是母神？”
炎曦摇头。“因为你不怕。”
叶安安看着掌心的火焰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炎曦。”
“嗯。”
“谢谢你。”
炎曦别过头。“不用谢。应该的。”
白羽排第十天。他没有站在门口，而是走进了寝殿。他在叶安安对面坐下，不是像以前那样坐得笔直，而是放松了一些——背靠在椅背上，手放在扶手上，银灰色的瞳孔看着她。
“白羽，你今天不一样。”
白羽点头。“嗯。想通了。”
“想通什么？”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想通了一件事。我不是白澜。不是青曜。不是凌霄。不是任何人。我是白羽。”
叶安安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不需要和他们比。我只需要做我能做的。”
叶安安笑了。“你能做什么？”
白羽想了想。“我能守夜。能巡逻。能保护你。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就这些？”
“就这些。”白羽看着她，“够吗？”
叶安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够。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叶安安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柔，像花瓣飘落水面。
白羽愣住了。他的耳朵尖红了，脸红了，脖子也红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放在了膝盖上。
“你、你……”
“我亲你了。”叶安安笑着说，“怎么了？”
白羽咽了咽口水。“我、我没准备好。”
叶安安挑眉。“亲一下还要准备？”
白羽点头。“狼族，重视仪式感。”
叶安安笑了。“那你准备一下，我再来。”
白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好了。”
叶安安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这次比上次久了一点——三秒。白羽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他说。
叶安安笑着坐回椅子上。“白羽。”
“嗯。”
“你什么时候转正？”
白羽想了想。“等你生完。”
“为什么？”
“因为现在排班满了。插不进去。”
叶安安笑了。“你倒是实在。”
白羽点头。“狼族，实在。”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白羽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安安的心跳声。”
墨曜默默开口。“白羽今天笑了三次。对安安笑了三次。”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数了？”
墨曜点头。“嗯。”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需要休息。”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琥珀站在客院窗前，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看着自己编的孕巢，嘴角带着笑。“快了。”他将预言石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白夜站在望月阁的窗前，看着月亮，手里捧着叶灵的那缕金色光芒。“她答应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炎曦站在朝阳殿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她不怕火。”她笑了。
白羽站在守心居门口，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主殿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轻轻松开——那是他放松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等。
但这一次，不是等机会，是等时间。
时间，会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