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望月阁·深夜.
叶安安睡不着。
不是因为热——寒锋已经把整座主殿的温度调得很舒服。也不是因为胎儿踢——三个小家伙今晚难得安静。是因为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事情。圣城的议会、希望之城的三期工程、凌啸的恢复情况、铁爪和寒锋的安置、还有排班表上越写越长的名字。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白澜的手搭过来揽住她的腰。
“睡不着？”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
“嗯。”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走了。叶安安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干脆披上外袍走出去。月光很亮，把走廊照得像白天。她沿着走廊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望月阁下面。
望月阁建在山坡最高处，是白夜的房子。银白色的古老巨石砌成，窗户朝北，能看见月亮。她抬头看了一眼，阁楼的窗户开着，里面有光透出来。
“白夜？”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她爬上去——楼梯很陡，她肚子大，爬得慢。爬到顶的时候气喘吁吁，扶着腰站在门口。
白夜站在窗前，银白色长发垂在肩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银边。他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叶安安，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上来了？楼梯陡。”
“睡不着。走走。”
白夜走过来扶她，让她在窗边的石凳上坐下。石凳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坐着不凉。
“想什么？”他问。
叶安安靠在墙上。“想事情。太多了，理不清。”
白夜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他就那样坐着，银灰色的瞳孔看着她，不催促，不追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过了一会儿，叶安安开口。“白夜。”
“嗯。”
“你等了三千年，不累吗？”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累。但等到了。”
叶安安看着他。“你恨叶灵吗？她把你一个人留下。”
白夜摇头。“不恨。她把我留下，是因为她知道我会等。她也知道，她会回来。”
“你怎么确定她一定会回来？”
白夜看着她。“因为她是叶灵。她是万兽之母。她不会扔下我们不管。”
叶安安鼻子一酸。“我不是叶灵。”
白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也不完全是。叶灵的锋芒，你的温度。你们不一样。但你们都是万兽之母。都是我们要守护的人。”
叶安安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他的手很暖。
“白夜。”
“嗯。”
“我能摸摸你的狼吗？”
白夜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你教我的那个。银狼虚影。我能摸摸吗？”
白夜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银白色光芒。光芒在空中凝聚，变成一只银狼虚影——不是上次那个威武的巨狼，是叶安安上次凝聚的那种小狼崽。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在她掌心蹭了蹭。
叶安安笑了。“它好小。”
白夜看着她。“你的。”
叶安安低头看着小狼崽，小狼崽正用脑袋蹭她的手指，痒痒的。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虽然是虚影，但摸上去有温度，暖暖的，像被月光晒过的石头。
“它喜欢你。”白夜说。
叶安安抬头。“你怎么知道？”
“它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亮。”
叶安安低头看，果然，小狼崽身上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分。
“白夜。”
“嗯。”
“谢谢你。”
白夜摇头。“不用谢。”
叶安安把小狼崽捧在手心，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白夜面前。白夜仰头看她，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她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白夜愣住了。他的耳朵尖红了。“你……”
叶安安直起身，笑了。“谢谢你的小狼崽。”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亲的是额头。”
叶安安歪头。“嗯。怎么了？”
白夜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额头不够。”
“那要亲哪？”
白夜没回答。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像月光落在湖面上。他的唇很暖，舌描摹着她的唇形，不急不躁。他的能量随着吻涌入她体内，银白色的，温暖的，像冬日的阳光。叶安安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吻。
“白夜。”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
“嗯。”
“你的能量好暖。”
白夜低笑。“狼族的体温。”
他的吻从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颈侧。他的呼吸很热，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游走。叶安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白夜……”
“嗯。”
“你、你在干嘛？”
白夜抬头看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在亲你。”
叶安安脸红了。“我知道。但为什么？”
白夜想了想。“因为想亲。”
叶安安气得想咬他，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你跟沧溟学坏了。”
白夜嘴角微微上扬。“他教的。”
凌霄蹲在望月阁下面，耳朵贴着墙。“在上面。”
炎烈蹲他旁边。“谁在上面？”
“安安和白夜。”
墨曜裹着毯子默默开口。“白夜在亲安安。亲了好几次了。”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墨曜面无表情。“虎族听力好。望月阁隔音不好。”
凌霄翻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偷听？”
墨曜想了想。“不能。”
炎烈蹲在墙角画圈。“白夜都亲上了。我还没亲过。”
凌霄翻白眼。“你没亲过？你上次不是亲了？”
炎烈脸红了。“那、那是亲额头！”
凌霄酸溜溜地说。“额头也是亲。”
墨曜默默开口。“我亲过脸颊。”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什么时候？”
墨曜想了想。“上次安安喝了我炖的银耳羹，高兴了，亲了我一下。”
凌霄翻白眼。“你这也要记？”
墨曜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