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南区畜牧场·初秋·清晨
畜牧场迎来了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叶安安站在羊圈边上，看着白茸奶奶在羊群里忙活，银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但她笑得合不拢嘴。月光羊产崽了。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口气生了三十多只小羊羔。小羊羔浑身雪白，缩在母羊肚子下面，奶声奶气地叫。白茸奶奶蹲在羊圈里，一手托着小羊羔，一手挤奶，手法熟练得像弹琴。奶水哗哗地流进木桶，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母神！”白茸奶奶抬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今年羊羔比去年多了两成！奶量翻倍了！去年一天三百斤，今年六百斤！”
叶安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小羊羔。毛软得像云朵，小羊羔在她掌心蹭了蹭，发出“咩”的一声。
“六百斤？那全城都喝不完了。”
白茸奶奶点头。“做奶酪！灰爪说奶酪能放一年，不怕坏。圣城那边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祈福鹿在林间漫步。星澈站在鹿群中间，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林子。他今天穿了一身浅金色的长袍，长发用藤蔓编成的发带松松地束着，看起来温柔得像一幅画。但他的手没闲着——他蹲在一只祈福鹿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割鹿茸。鹿茸是浅金色的，切面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星澈赶紧用祈福光敷上去，伤口立刻愈合了。鹿连叫都没叫，还回头舔了舔他的手。
“青曜说这批鹿茸质量最好。”星澈把割下来的鹿茸放进木盒里，“他说能入药，补气血，治腰酸。”
叶安安接过木盒看了看。“那你给白澜他们送点？他们最近腰酸。”
星澈想了想。“好。我、我给他们送去。”
远处的城墙上，白澜、凌霄、磐岩同时打了个喷嚏。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捂住嘴，同时冲向最近的栏杆，同时干呕——“呕——”“呕——”“呕——”
星澈的鹿角灭了。“他、他们没事吧？”
叶安安叹了口气。“没事。习惯了。”
铁骨牛在溪边喝水。墨曜蹲在牛群旁边，金色的右眼盯着那些牛，表情严肃得像在检查武器。铁骨牛的体型比普通牛大一倍，浑身肌肉虬结，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角又粗又长，尖端锋利得像刀刃。墨曜拍了拍一头牛的背，牛纹丝不动，倒是他的手拍红了。
“力气大。”墨曜说，“能耕地。能拉车。训练好了，比马好用。”
叶安安蹲下来，看着那些牛。“训练多久能拉车？”
墨曜想了想。“三个月。我每天来。”
铁骨牛低头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看着他，鼻孔喷了两团白气。
墨曜看着它。“它同意了。”
叶安安看了看牛，又看了看墨曜。“你怎么知道它同意了？”
墨曜面无表情。“它没踢我。”
火焰牛在远处的山坡上吃草。炎烈蹲在牛群旁边，红眸盯着那些牛，表情复杂。火焰牛的体型比铁骨牛还大一圈，浑身赤红色的皮毛，像燃烧的火焰。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线，看起来凶得很。炎烈伸手想摸一头牛的角，牛转头看了他一眼，鼻孔喷出一团火——火焰擦着炎烈的头发飞过去，把他的头发烤焦了一小撮。
“这牛脾气太大。”炎烈摸了摸被烤焦的头发，一脸委屈。
叶安安忍住笑。“它们下蛋吗？”
炎烈愣了一下。“牛不下蛋。”
“那它们有什么用？”
炎烈想了想。“肉好吃。皮能做甲。角能做武器。”
叶安安点头。“那也行。”
铁骨马在马场里奔跑。铁爪站在马场边上，翠绿色的竖瞳盯着那些马，耳朵竖着，听马的呼吸和心跳。铁骨马的体型比普通马大一倍，浑身暗金色的皮毛，四条腿粗壮得像柱子。它们的速度不如雷霆豹族的闪电，但耐力极强，能连续跑三天三夜不用休息。铁爪吹了一声口哨，领头的那匹铁骨马跑过来，低下头蹭他的手。
“能当坐骑。”铁爪说。
叶安安看着他。“你驯的？”
铁爪点头。“三天。”
白澜从后面走过来，银灰色的瞳孔看着那些铁骨马。“多少匹？”
铁爪想了想。“能骑的三十匹。能拉车的二十匹。”
白澜点头。“够用了。”
凌霄从天上飞下来，落在马场边上，翅膀半张着，盯着那些铁骨马。“老大，这些马跑得有我快吗？”
白澜看了他一眼。“你飞，它们跑。不一样。”
凌霄想了想。“那比一下？”
白澜没说话。铁爪看了凌霄一眼。“你飞不过它们。”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说什么？！”
铁爪面无表情。“豹族速度比马快。你比我慢。”
凌霄噎住了。
炎烈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
叶安安从马场出来，走到白澜面前。“白澜，带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白澜看着她。“你走不动。”
叶安安瞪他。“我走得动。”
白澜摇头。“你刚出月子。走不了那么远。”
叶安安叹了口气。“那你背我。”
白澜没说话。他蹲下来，化成银狼形态。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体型比叶安安第一次见他时大了一倍多。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无奈，但没说什么。
叶安安骑上去。白澜站起来，走得很稳。
凌霄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他旁边，酸溜溜地说。“安安，我也可以载你！”
炎烈翻了个白眼。“你载人技术太差，上次差点把安安摔下去。”
凌霄瞪他。“那是意外！风太大了！”
墨曜默默开口。“那天没风。”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那是我的翅膀扇的风！”
白澜看了他一眼。“别吵。安安在巡视。”
凌霄闭嘴了，但翅膀还半张着，跟在旁边飞。
叶安安骑在白澜背上，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畜牧场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又大了不少。羊圈扩建了一倍，鹿林多了一片新林子，牛圈和马场都是新修的。灰爪站在田埂上，朝她挥手。白茸奶奶从羊圈里探出头，笑得合不拢嘴。星澈站在鹿林里，鹿角发光，朝她点头。墨曜蹲在牛圈边上，金色的右眼目送她。炎烈站在火焰牛旁边，头发还焦着。铁爪站在马场边上，翠绿色的竖瞳盯着她。
叶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白澜。”
“嗯。”
“真好。”
白澜没说话，但走得更稳了。
凌霄飞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变成坐骑了？”
白澜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载安安，飞了三圈，安安吐了。”
凌霄的脸红了。“那、那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