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东区纺织工坊·初秋·午后
叶安安走进纺织工坊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一百五十台织机同时运转，织工们的手指在丝线间穿梭，快得看不清。空气中弥漫着幻光丝的甜香，织机的咔嗒声像一首有节奏的歌。红药从织机前站起来，绯红色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裙子——七彩的幻光丝，领口绣着九尾狐图腾，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珍珠。
“母神！您来了！”红药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七彩的布料，“您看！新款式！”
叶安安接过布料，展开。不是普通的幻光丝，是一种她没见过的织法——布面上的颜色不是流动的，而是固定的。红色在左，橙色在左中，黄色在中，绿色在右中，青色在右，蓝色在右下，紫色在右下角，银色在左上角，金色在右上角。九种颜色，清清楚楚，不会混在一起。
“这是……”叶安安愣住了。
“分级幻光丝！”红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琥珀族长教的！把九种颜色分开织！红色最暖，做冬衣。蓝色最凉，做夏衣。金色最亮，做礼服。银色最柔，做睡衣！”
叶安安摸了摸那匹布。红色那段最暖，蓝色那段最凉，金色那段最亮，银色那段最柔。每一段的触感都不一样。“你们织了多久？”
红药想了想。“第一批织了三个月。废了好多布。琥珀族长说‘不急，慢慢来’。我们就慢慢来。废了就拆，拆了再织。织了拆，拆了织，不知道多少遍。”
琥珀从门口走进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绯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精致的侧脸和那对毛茸茸的绯色狐耳。他走到叶安安身边，九条尾巴铺在地上当垫子。
“安安，你试试这套。”他从红药手里接过一套衣服，抖开。
是一套裙子。七彩的幻光丝，领口和袖口绣着九尾狐图腾，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裙摆上点缀着细小的珍珠。款式和之前那套差不多，但细节更精致了——领口多了一圈细密的金线，袖口多了几朵小花，裙摆多了几层薄纱。
“红药设计的。”琥珀说。
红药脸红了。“我、我就是随便画画……”
叶安安抱着裙子去里间换。片刻后，她走出来。全场安静了。
那条裙子穿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七彩的光芒在她身上流动，像彩虹环绕着她。领口的九尾狐图腾在阳光下微微发光，金线在袖口闪闪烁烁，裙摆的薄纱在她走动时轻轻飘起。她的头发用白玥织的银白色围巾束起，头上戴着凌穹编的花环，手腕上戴着凌翊编的花环，脚踝上戴着沧溟编的海藻花环。脖子上挂着墨曜送的铁骨草安神项链。琥珀的九条尾巴在她身后展开，像九道彩虹，当背景。
白澜站在门口，看着她，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好看。”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眼睛都看直了。“安安，你、你太好看了……”
炎烈站在旁边，红眸里满是惊艳。“比太阳还好看。”
墨曜默默开口。“好看。”
沧溟端着茶杯，手停在半空，忘了喝。“美。”
星澈鹿角发光，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安、安安，你是仙女吗？”
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她，尾巴尖在地面上敲得飞快。
白夜靠在墙上，银白色的瞳孔微微发亮。“叶灵当年也有一条幻光丝裙子，但没这条好看。”
炎曦坐在窗台上，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因为这条是红药设计的。”
白羽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叶安安，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了。
铁爪站在门框另一边，耳朵竖着，盯着叶安安。“好看。”他说。
寒锋站在床尾，冰蓝色的竖瞳半眯着。“好看。”他说。
叶安安被十五个人盯着，头皮发麻。“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十五个人同时摇头。“不能。”
红药从织机下面搬出一本账本，翻开。“母神，这套裙子，拿去圣城卖，定价多少？”
叶安安想了想。“幻光丝一匹五十金币。加上设计费、人工费、珍珠费——至少一百金币。”
红药点头。“那我们就卖一百金币。”
叶安安摇头。“太贵了。普通百姓买不起。”
红药愣了一下。“那、那怎么办？”
叶安安看着她。“做平价系列。用普通幻光丝，设计简单一点，不要珍珠，不要金线。价格降到十枚金币以内。让更多人能穿。”
红药想了想。“那、那利润不是少了？”
“利润少了，但买的人多了。”叶安安说，“一百金币的裙子，一年可能只卖出去一件。十金币的裙子，一个月能卖出去一百件。你算算哪个赚得多？”
红药掰着手指头算。算了两遍，眼睛亮了。“一百件！一千金币！比一件一百金币多十倍！”
叶安安笑了。“对。所以要做平价系列。”
红药用力点头。“我明天就开始设计！”
琥珀的九条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安安聪明。”
叶安安摇头。“不是聪明。是经验。我来的那个世界，有一种商业模式叫‘薄利多销’。价格低，买的人多，赚的总量反而更多。”
琥珀想了想。“薄利多销。灵狐族记住了。”
傍晚，叶安安站在纺织工坊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织工。红药在织机前画设计图，琥珀站在她旁边，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不时指点一下。白澜站在她身边，银灰色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夕阳。
“白澜。”
“嗯。”
“你说，平价系列能卖得好吗？”
白澜想了想。“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母神。你穿的衣服，大家都想穿。”
叶安安笑了。“那我不是成了代言人？”
白澜看着她。“代言人？”
“就是我穿什么，大家就觉得什么好看。然后都去买。”
白澜点头。“那你以后多穿。”
叶安安瞪他。“你是想让我当模特？”
白澜想了想。“可以。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