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替嫁丫鬟,掌家训战神笔趣阁无弹窗 > 第25章 全凭爱妃做主
  自从顾昭霆搬进青莲居,沈清棠的清闲日子算是到头了。每日里,除了给空青和小叶子布置功课,照顾精神恍惚的李盼秋,还要定时给顾昭霆施针、揉捏双腿。
  就说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为顾昭霆按腿呢?
  当然是因为张济仁不让啊。不论谁去都会被他嫌弃赶走,说他们做得不如王妃细心,效果也不如王妃的好,到最后,连顾昭霆都觉得他有些太较真了。
  顾昭霆拿张济仁是没有办法的,沈清棠更没法拒绝长辈,只得硬着头皮亲自伺候顾昭霆,一日算下来得有三、四个时辰是与顾昭霆在一起的。
  顾昭霆搬来时,原本伺候在卧薪堂的侍从也跟来了的,可每到顾昭霆需要近身伺候的时候,这几个侍从就突然都各自忙碌起来,小翠和田嬷嬷也被张济仁带去看顾李盼秋,甚至连时常跟在顾昭霆左右的金刃、木离和火岚都不见人影。于是,顾昭霆的一切都需沈清棠亲力亲为。这让沈清棠很难不认为,张济仁他就是故意的。
  直到一次晚膳后,沈清棠照例给顾昭霆揉捏双腿时,累得差点原地睡过去,把顾昭霆吓得不轻,沉着脸命人将小叶子从百草园唤了来给他按腿,又命空青和圆宝轮流在他屋里值守,张济仁这才心虚地消停了。
  给顾昭霆施针时候,沈清棠倒是不藏私,会让张济仁在一旁协助。每个穴位的作用,每一针的力度和深度她都会仔细讲解。张济仁每次都看得很是激动,望向沈清棠的眼神闪烁着让人不太理解的光芒,让她总忍不住想起,那看见大骨头的黄狗。
  顾昭霆也注意到了张济仁的反常,趁沈清棠不在的时候问了一回,只得到一个“再等等”的回答,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
  京郊梅山,报恩寺。
  报恩寺作为上京城最大的寺庙,香火鼎盛,来往香客络绎不绝。此刻寺院佛堂内,一位面容沉静的中年妇人素衣盘发,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对着前方牌位虔诚地附身磕了三个头。那是一块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牌位,上书——清河郡主夏侯氏讳娉婷之灵位。
  郑冬枝磕完头起身走出佛堂,跟随来寻她的护卫,回到寺院为香客和留宿寺中的居士准备的禅院,便有一名黑衣打扮的暗卫递上一封信。
  郑冬枝抽出信笺扫了一遍,不由皱起眉。短短半日,她便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半日前送来的——来自燕王府主人顾昭霆,另一封是刚到的——来自她的夫君张济仁。
  一前一后送来的两封信,均是为了同一人——燕王妃沈清棠。
  曾经,他们都以为,让这个燕王妃入府,不过是应付皇帝的无奈之举,她最终的归宿不是一座新坟,就是王府后院紧锁的偏僻楼阁。也因此,王爷大婚都并未想过将在报恩寺为他母亲清河郡主诵经祭奠的大管事郑冬枝接回去。
  却不想短短数十日,燕王妃不再是原来那个燕王妃,而燕王也不再是原来的燕王。
  郑冬枝将两封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直到亲眼看着它们全部化为灰烬才回身,吩咐身边的婆子收拾行李物品,为回府做准备。
  次日一早,郑冬枝辞别了报恩寺住持了空大师,登上马车,启程回王府。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两匹从雁州出发的快马,正直奔上京城而来。
  …………
  这日晌午,沈清棠给顾昭霆施完针,净了手,叫住准备行礼告辞的张济仁,转头又偷偷龇牙咧嘴给自己放松手部肌肉——施针不仅是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整个人看上去比前段时日生动不少。
  如今,沈清棠已将李盼秋带出肃阳侯府,顾昭霆也渐渐开始接纳她,加之燕王府众人对她极好,沈清棠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因此在顾昭霆面前也随意了很多,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些小女儿的情态。
  顾昭霆觉得她像极了小时候父王给母妃猎到的小狐狸,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总安静地趴在笼子里,逗它也不理人,只一双小眼睛时不时转一下。后来许是听到母妃命下人好好养着它,觉得性命威胁解除了,就开始时常对着笼子外面的人龇牙抖耳朵。
  还怪可爱的。
  沈清棠走回顾昭霆的床榻边,俯身行了礼,说道:“王爷,妾身有事禀告。这些日子,妾身翻阅了许多医书,也琢磨了几个治疗方案,不知王爷是否愿意一试?”
  顾昭霆闻言,自嘲一笑,无所谓地说道:“这一年多来,本王换了又何止几个治疗方案,再让王妃多试几个又何妨呢?”
  这句话让沈清棠发现顾昭霆似乎对治疗自己身上的毒并不在意,她这才意识到,过去一年里,一次次的失望让顾昭霆对她的治疗也未曾抱有太多的期望。
  沈清棠心里忽然有些心疼,久病不治的人大抵都有如此丧气的心思。
  她顿了顿,认真道:“王爷,妾身已将这些方案推演过很多遍,理论上是殊途同归,只是,不同的药方,不同的药材份量,身体产生的反应也会不同。”
  “依王妃所见,哪种方案更快更好?”顾昭霆问。
  沈清棠顿了顿,决定将选择权交给病人自己,“不瞒王爷,若要稳妥,咱们就慢慢试,但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可能会出现耐药反应,以至效果不佳导致疗程拉长,甚至前功尽弃。若要想尽快见到成效,需要王爷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倘若心智不坚,很可能功亏一篑,就此……彻底成为废人。”
  顾昭霆:“……”听上去哪种方案都会失败的样子。
  他“呵”了一声,撩起眼皮看向沈清棠的眼睛说道,“若是老天不让本王活,无论选哪种方案,结果都一样,不如就赌一把吧。”
  沈清棠的眼皮颤了颤,她料想顾昭霆或许会选择第二种方案,但真的听到他的选择,心中又不免生出不忍。她抬眸看向顾昭霆,眼神里少见地带了点柔软的安抚意味,“王爷,妾身有信心,也请您……不要灰心,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
  顾昭霆被“我们”两个字怔住。未来的路啊……听上去很美好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心疼,轻轻点头道:“好,我信你。”
  听到顾昭霆的回应,沈清棠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语气都轻快不少:“好!王爷,咱们明日就开始泡药浴吧。妾身这几日施针已经将您体内乱窜的真气引回正途,但妾身发现,毒素在您的体内存集已久,身体各处都有很大损伤。所以妾身想,在施针将毒素压制的同时,尽力恢复体内气血,治疗体内内伤,平衡体内的损害与修复,给咱们争取更充裕的寻找解毒之法的时间。妾身想过了,张先生,您那药材丰富,且熟悉各种药材的煎煮火候,到时候需要您帮忙,与我一起配置药浴用的药汤。空青和小叶子都有学医的底子,可以从旁协助。还有王爷的亲卫,到时还需要他们护在一旁……”
  沈清棠一说起给顾昭霆解毒之事就有些停不下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就看见顾昭霆正眼神温和的看着自己,再回头去瞧,张济仁也带着笑意站在一旁安静地听。
  沈清棠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呐呐地收了声。
  顾昭霆低笑一声,缓缓倾身靠近眼前人,轻声道:“都听爱妃的,本王的身子全凭爱妃做主。”
  沈清棠:“……”
  好羞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是在说正事吗?
  沈清棠被顾昭霆一句话说得脸颊绯红,眼神乱飘,瞟到张济仁更加奇怪的笑,又回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胡乱行了礼,也不看顾昭霆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