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储物戒里除了丹药就是灵石,哪有什么香的甜的……
  等等,好象还真有一罐桂花灵蜜,是万宝璋前几日非要塞给她的。
  她狐疑地摸出蜜罐,刚打开一条缝,眼前白光一闪——
  罐子没了。
  行吧,还真是这个。
  看着抱着罐子吃得开心的灵芝精,云知微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蔼:“我叫云知微,你叫什么名字?”
  吃到了甜蜜蜜的东西,灵芝精也格外地配合起来。
  “小……雪。”
  小血
  嗯,果然是千年血灵芝成精。
  “小血,”她尽量耐心,“你看你现在应该是吃饱了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回……去?”
  “对,回去。”
  “不……要,冷。”
  云知微听得一愣。
  冷?
  济世门东峰的后山虽说很高,树木也很密集。
  可是如今是夏日,如何也称不上冷这个字。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这灵芝的措辞,就当她准备强制把它送回去时。
  一道崩溃的声音,骤然从身后炸响。
  “我的灵草!!!”
  声音带着极致的痛心和难以置信。
  正是药田的主人,济世峰三长老齐渡的小弟子唐周。
  唐周生得极为灵动可爱,平日里也是笑颜常开。
  但此刻,她那双圆圆的杏眼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药锄,整个人都快要被气得原地爆炸。
  一夜之间便光秃秃一片,用了什么办法都抓不住贼。
  其他同门都劝她别领这块地,可唐周被这块灵田的肥沃吸引,咬着牙领了下来。
  过了好几个月都没事,哪成想今天刚过来送灵肥,就看见自己精心照料的药田被吃没了大半。
  连刚冒头的幼苗都没能幸免,堪称斩草除根!
  而就在唐周情绪崩溃,话音落下的瞬间。
  方才还呆呆愣愣的灵芝精,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雪白残影。
  嗖的一下!
  连带着手里的桂花蜜罐一起,溜得无影无踪。
  速度快到只留一阵清风,吹得田间剩馀的灵草轻轻晃动。
  云知微、唐周:“?!!!”
  唐周呆呆地望着空空荡荡的小道,眼睛瞪得溜圆:“师妹,刚刚、刚刚那是人是鬼?”
  云知微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如实开口,将方才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唐周不由得苦笑连连,目光落在满地狼借的药田之上,神色间满是无奈。
  “此前宗门里也有过这种猜测,只是始终未有人亲眼目睹过,今日一见,倒真是让我彻底信了。”
  她顿了顿,又长叹一口气,“真是多谢师妹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这满田灵草怕是要都没了。”
  云知微闻言轻轻一笑:“师姐平日里对我照顾良多,帮助不少,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完,她看着被啃得歪七扭八的药田,便帮着唐周简单收拾了一遍,然后赶去了炼丹堂。
  两人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唐周也只是随口跟自己的同门好友哭诉了几句。
  可宗门本就消息传得极快,尤其是这种稀奇古怪的趣事,更是弟子们最爱闲聊的谈资。
  不过短短三日,后山那千年血灵芝精偷吃药田灵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济世门。
  “听说了吗?唐周师姐的药田被后山传说中的血灵芝精吃光了!半根幼苗都没剩下!”
  “什么血灵芝精?就长老们说的那个?”
  “我就说之前我种的灵草总莫名消失,设了防鸟兽的结界都不行,原来是这小家伙干的!”
  “可它一个灵芝精吃灵草干什么?”
  “笨啊你,你吃丹药干什么它就吃灵草干什么呗!”
  ……
  流言越传越广。
  飘着飘着,就飘进了几位宗门长老的耳朵里。
  这日午后,济世门例行的长老议事。
  诸事商议完毕,几位长老闲谈休憩,一位长老笑着提起了近日宗门弟子热议的趣事。
  柳拂衣闻言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抹兴致:“哦?那株藏了几百年不肯露面的小家伙现身了?”
  严长老抚着胡须笑道:“灵植成精,喜欢吸纳草木灵气,直接吃灵草倒也算一种修炼方法。”
  “放任它肆意偷吃也不是个办法,今日正好无事,我去把这小家伙拎过来问问话。”
  柳拂衣站起身,月白衣袍广袖轻扬,语气散漫又干脆。
  众人只当是趣事一桩,无人阻拦。
  一位长老浅笑着颔首:“也好,它要是喜欢吃,以后老夫专门给它留出一块灵田种上就是,免得让弟子们受了损失。”
  柳拂衣也颔首赞同,转瞬掠出议事大殿,直奔后山深山雾林而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后山最深处的云雾秘境中,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咕哝叫骂声。
  “放开小爷!你这人类敢绑你爷爷我,等小爷脱身,你就死定了!”
  赭烈被捆妖索缠得结结实实,却仍不服软,小小身子在半空中使劲扭动,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柳拂衣半点不恼,只笑着捏了捏它鼓着的脸颊,把妖拎得更高了些,语气慢悠悠的。
  “我死定了?那可得先问问你自己,偷吃了宗门那么多灵草,打算怎么个赔法?”
  他话音一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赭烈涨红的脸。
  赭烈被捏得闷哼一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凶道。
  “什么你们的灵草!这整个山上的都是我的!吃几棵草怎么了!小爷吃你们的草是给你们面子!”
  话说得理直气壮,可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小家伙,牙尖嘴利的,看来没少偷吃。”
  柳拂衣拎着他往雾林外走,脚步轻快:“既然吃了我们济世门的灵草,那总归是要给点说法的。”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苦的还老!我可不好吃!”
  话音刚落,柳拂衣挑了挑眉,失笑出声:“谁告诉你我们要吃你了?”
  赭烈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盯着柳拂衣满脸写着怀疑。
  见他的表情好象并不作假,顿时便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喊:“那你抓小爷干什么!快放开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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