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乐意,怎么?你小子有意见?”
苏老翁笑眯眯看着张寡妇:“老夫说过,只要你这姐姐同意跟着老夫,这镯子便买给她做彩礼,是她不识趣!”
王仁皱眉,不理解地打量苏老翁:“你这又臭又老的模样,我姐嫁给你图什么?图你有老人味还是烟味儿?”
这话让附近不少看戏的人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苏老翁看上这张寡妇,想逼人就范,实力有了,就是长相和年龄实在是有些不搭。
苏老翁脸色一沉,露出凶狠之意:“看来你是真想多管闲事了,做这事前最好掂量下自己的实力,区区练气五层就不要出来逞强好胜了,免得后悔。”
“二狗,别乱说,我们得罪不起他,这镯子我们不要了就是。”
张寡妇拉了王仁一把。
苏老翁却是不饶人,冷笑:“阮青,你不给我当女人,以后就别想买法器了,我见你一次就要价比你高。”
阮青露出委屈之色,却没有说什么,拉了拉王仁,发现没有拉动,有些着急:“快走呀。”
“姐,我还没有报答过你呢,怎么能让你被欺负。”
王仁摇头,对店主道:“五百二十,他若比我高,他得在这里买了,否则你这店铺也显得太没面子了。”
钟禹轻笑:“那是当然,就是他刚才报的五百也必须得买了才行。”
他神色玩味看向苏老翁:“你还加价吗?”
苏老翁没想到会有人跑出来捣乱,脸色像木炭一样黑,对方显然有底气,他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去拉高价格,看向张寡妇冷笑:“阮青,你确定不跟我?”
“我自己能过活,干嘛要跟着你?”
见王仁铁了心要帮助自己,阮青自然不能这时候软弱,当即叉腰,恢复泼辣之意,翻白眼嫌弃道:“你也不撒泡尿看自己行不行,还想睡老娘?只能弄老娘一身口水!”
不怕苏老翁的人忍不住笑出来,这谁绷得住?
“好!好!”
苏老翁脸色变得铁青:“以后你想在扎纸人一脉混,老夫定会让你不如意!”
说完,他吐了一大口烟气,怒冲冲拂袖而去。
“扎纸一脉”
王仁若有所思,扎纸在凡俗中是一门活计,在修仙界也是修仙百艺之一,外人俗称扎纸匠、纸师。
这一脉在正统道门看来属于旁门小术,修行时阴寒之气过重,难登大雅之堂,因而正统修士大多不屑修炼,只偶尔买替身纸人应急。
但扎纸确实是一门手艺,类似炼药师、符师,但地位要差些,毕竟修士都要用丹药符箓,但并非都会用纸人的。
主要是纸人不同于寻常法器符箓,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怕火,火属性修士天生克制纸人。
另外,扎纸匠属于游走于正魔之间的邪门修士,两边生意都做,反而两边都不受待见,在夹缝中生存,势力并不大,但分布很广,多以散修身份存在,以师徒或者父子关系传承。
“二狗,你不该冲动的,这老东西身后有扎纸大匠,以后会有麻烦的。”
张寡妇叹息,神色有点复杂。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个柔弱书生居然能帮助自己了。
“不怕,大不了躲到观中,他还敢杀上门来不成?”
王仁摇头,若有能力还不帮忙,那他不是白修炼了吗?
有未来日记在身,这老东西但凡敢动手,必会被他提前知道,他能杀蚀骨老怪,现在杀这人何难?
“原来小友是金光观的弟子,难怪不怕他一个散修,不过这苏老翁的师父是位筑基修士,以后还是得小心。”
钟禹听到王仁身份,语气都客气了一些:“二位进来坐谈。”
王仁点头,拉着张寡妇进去,在店里专门招待贵客的房间坐下。
钟禹让人上了茶水,等王仁说出自己的身份名字,便笑道:“王小友和阮道友还是以四百买镯子吧,就当交个朋友。”
王仁惊讶:“老哥可是要少赚一百多灵石哦。”
“这点灵石哪儿及王小友重要?”
钟禹笑道:“以后去了清风坊市,还得小友多照顾。”
王仁惊讶:“钟老哥知道我?”
“要搬去清风坊市,有些消息还是要打听的,小友的小东家之名自然不难得知。”
钟禹微笑。
王仁没想到自己被裴观暴露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真是因祸得福,光一个面子就省下来一百多灵石,很多中低位大宗师、
练气四五层修士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他没有客气,笑道:“那我就交了钟老哥这个朋友,到了坊市,给你们一些便宜的宅院住。”
“那就麻烦王小友了。”
张寡妇在一边听着,美眸不由发怔,自己这个弟弟怎么还在那新建的坊市中还挺有身份的样子呢?看来很有际遇呢。
钟禹当即吩咐人把碧水镯送过来,
阮青要取出灵石,王仁按住她的手:“姐,我给你买!”
“你说什么呢?这么多灵石,姐不能要。”
阮青摆手。
“姐,你给我的护身符本身就是真的符箓,当时我弱小时你真诚待我,这是雪中送炭之情,现在我有能力了,送你一件镯子又算什么?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王仁认真看着对方,父母在时,张寡妇就帮他们家,父母去世也在帮他,纵然他开始修炼了,也送来牛肉、养生汤,得知他离开,还送了他银两与真的护身符。
纵然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
这等雪中送炭的情谊,真的比这镯子贵重多了。
阮青眼眸浮现雾气,心中的委屈化作感动,嗔怪道:“让你是书生呢,怪能说的,不怕姐姐误会你这是送姐姐的彩礼呢。”
王仁笑着将镯子拿起来,戴在阮青手腕上:“姐姐若愿嫁给我,弟弟倒是不嫌弃。”
“呸!油嘴滑舌。”
张寡妇脸蛋一红,美眸带着异色,不敢去看王仁,低头满心欢喜打量镯子,感觉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也没有如此开心过。
钟禹轻轻一笑,识趣地退了出去。
王仁感慨:“姐,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名,原来你叫阮青,这名字挺好听的。”
他之前问过,但阮青说嫁到张家那就是张寡妇了,原来的名字没啥说的。
“好听你就叫我青姐怎么样?”阮青抬头,眼中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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