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妈妈为什么回不了京市?”先接上囡囡话的人是章荣海,他冰冷的目光在每个人的头顶扫过,最后停在了章贺衍的身上。
章贺衍瞪了囡囡一眼,他道:“小孩子乱说的,堂姐和明家人闹了点别扭,今年不愿意回去而已。”
“可是…”囡囡还想说话,章贺衍已经冷声警告:“明心涵,你知不知道胡言乱语的小朋友很不讨人喜欢。
你爸爸奶奶讨厌你,就是因为你这张乱说话的嘴。”
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恶毒。
尤其是囡囡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纠葛,她也不懂章容樱是怎么被明家赶出来的。
她只知道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忽然就不要她了。
在听到章贺衍的话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陶初凝又何尝不知道,章贺衍说了那么多,分明就是在维护章容樱。
她只是偏头看了章贺衍一眼,就抱起了囡囡道:“囡囡别怕,你舅舅和你开玩笑的,你那么乖,奶奶肯定也是在意你的。”
囡囡轻轻吸了吸鼻子,她可怜巴巴地看向章贺衍的方向,并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小插曲,凌玉渺皱着眉,也没再提章容樱的事。
章荣海开口。招呼着一行人进屋。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子驶进了老宅。
是章荣山夫妇来了。
和他们一起出现的人还有章容樱。
章容樱才一落车,就将阴毒的目光落在了章容樱的脸上。
在注意到陶初凝怀里抱着的囡囡时,她表情又很快变得扭曲。
囡囡象是被吓到了,整张脸都埋在了陶初凝的胸口,根本不和章容樱有任何视线接触。
“你们怎么又把她带来了?”凌玉渺先不耐烦地问。
蒋舒道:“弟妹都说了家宴,阿樱也是章家的人,哪里有把她一个人撇在家里的道理啊?
今天正好人也到全了,我觉得都是一家人,还是坐在一起把话说开了好,毕竟阿樱也是阿衍的姐姐。
总不能因为阿衍娶个媳妇,就把这么多年的亲缘给断了吧。”
蒋舒话里,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但不难听出来,她这次就是过来给章容樱撑腰的。
“你还好意思说亲缘,你自己养的女儿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大嫂,有些话我不愿意说得太难听,但章容樱什么德性,你我都心知肚明。
她现在已经嫁出去了,就是个外人,我不会放任她总影响凝凝的。”凌玉渺说。
蒋舒道:“弟妹,话也别说的那么死,纵然阿樱以前有错,但人总是会变的,阿樱这次过来还特地给你带了礼物呢,要不你还是和她单独聊聊吧,最起码看看她带来的东西。”
蒋舒特地卖了个关子。
眼神古怪地朝着陶初凝身上看了一眼。
凌玉渺还护在陶初凝的身前,她又想要拒绝,章容樱也开口道:“二婶,这次可是费了好大心思才给你送来的礼物,你如果不看的话,以后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这次在凌玉渺面前。没象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反倒是还带了威胁的意味。
凌玉渺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她道:“阿衍,你先在客厅陪着凝凝,我倒要看看她能带给我什么礼物。”
章贺衍从章容樱出现的时候,目光就有些游移。
此刻见凌玉渺真的要跟着章容樱走,他嘴唇煽动,有些欲言又止,对上章容樱得意的眼神时,心里同时也升起了些许不安。
章贺衍抬脚就要跟上去,章容樱意味不明地道:“阿衍,你别跟我那么紧,免得陶小姐看到了又不舒服。
我这次过来是要缓和关系的,可不是要惹陶小姐生气的。
有些话我自己和二婶说就够了。”
她阴阳怪气地暗指陶初凝心眼儿小,目光越过章贺衍,挑衅地朝着陶初凝身上看了一眼。
陶初凝想到了章容樱接连不断发的消息,打来的电话。
她不知道章容樱又要搞什么把戏,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陶初凝觉得,自从打心眼里决定要放弃章贺衍的时候,似乎不管章容樱怎么闹,她也不会在意了。
“堂姐,你不要这样说凝凝。”章贺衍警告了章容樱一句,还是没有再上前。
二楼的书房里。
凌玉渺坐下以后,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章容樱身上:“你最好祈祷能拿出一个可以打动我的东西来,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出海城。
章容樱,这段时间我容忍你很多次了。
年后就是阿衍的婚礼,我绝不允许你再捣乱。”
“二婶,你不妨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再来谈阿衍的婚礼。”章容樱说。
她上前两步,直接坐在了凌玉渺的对面,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摆在了凌玉渺面前。
凌玉渺看到扉页上的几个大字时,只觉得脑海里一阵轰鸣,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上面白纸黑字的东西,她已经看得很清淅了,却还是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章容樱轻笑:“亲子鉴定呀,二婶,你又不是不识字,上面已经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不是吗?”
是。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
可鉴定上的两个人名,却足够让凌玉渺血压高升。
她以为,章贺衍和章容樱之间,早些年是有一些过界行为,可那么多年过去了,章容樱也已经嫁人了,就算章贺衍打心眼里偏袒她几分,也不应该再…
可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
章容樱并没有给凌玉渺过多惊讶的时间,她道:“二婶一直都不知道吧,这几年阿衍常去京市出差,每一次都是和我在一起的。
如你所见,小宝就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您的亲孙子。
不知道这个新年礼物,二婶满意吗?”
她嘴角勾起了几分浅笑。
可凌玉渺分明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长出獠牙的恶鬼。
“这是真的?”凌玉渺问。
“二婶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再找人去鉴定。”章容樱说。
她坦坦荡荡。
凌玉渺的心脏,因为她的话,嗡鸣不断。
重新鉴定?
章容樱敢把事情闹到她这里来,其实真相就已经很清楚了。
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就该狠狠地按下去。
多鉴定一次就多一次被人知道的风险。
凌玉渺捂着胸口,好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她冷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你是阿衍的堂姐。”
“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章容樱说,“如果当年不是二婶固执,或许现在我们就已经结婚了。
但您毕竟是阿衍的母亲,这么多年的事,我不愿意怪您。
我只是希望二婶看在你孙子的份上,让我们留在海城,还有,我想进公司。”
“你在威胁我?”凌玉渺问。
章容樱并没有反驳,她道:“二婶如果这么想的话,就当是吧。
我给您生了一个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反正我不想回明家,我总要有个立身之处,二婶如果不让我进公司的话,这个秘密还能不能埋下去,就不知道了。”
章容樱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阴毒。
章贺衍有意无意地在疏远她,还想哄她当地下情人。
她想了很久,觉得将希望全寄托在章贺衍身上并不靠谱,她不愿意坐以待毙,于是选择了将事情捅破。
只要能征得凌玉渺的同意,让她光明正大地进了公司,能时时待在章贺衍的身边,就算没有那个所谓的名分,她也有把握把人抢回来。
“你应该知道,我看中的儿媳就只有凝凝一个。”凌玉渺说。
章容樱道:“我知道呀,我这样的身份,也没办法和阿衍结婚,所以只要二婶答应我的要求,这件事就永远不会再让下一个人知晓。
二婶,你也不用太防着我,我只是想和阿衍在一起而已。”
“你真够不要脸的。”凌玉渺阴沉着脸,冷声评价了一句。
章容樱对此不置可否,她只是又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