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喜欢自己的可能性,江既白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困意早已消散,江既白翻来覆去,还是打开微信给宋景发了条消息。
【Bal:你怎么追人的?】
【记得吗:?你有喜欢的人了,看不出来啊】
【Bal:有了,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追,你怎么追的?】
江既白知道宋景有一个喜欢了3年的人,他想3年时间总能追到的,所以询问建议。
【记得吗:我当时就表白了,好像没什么追求的法子,我明天帮你找找】
江既白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靠宋景无望呐,还是自己摸索吧。
他回复好,随即关闭手机界面,把被子盖到头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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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三天的烈日下,江既白被晒得后颈发烫。教官喊解散的瞬间,树荫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捧着冰镇矿泉水走来。
陆黎今天换了薄荷绿的防晒衣,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是燥热空气里一抹清凉的涟漪。
"今天有35度呢。"陆黎把矿泉水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冰得他睫毛颤了颤。
透明水珠顺着瓶身滑落,在迷彩服肩头洇出深色痕迹,"这个给你,多喝点"
江既白看着被塞进怀里的浅蓝色保温袋,拉链上挂着小熊吊坠。
打开是分装好的冰袋和芦荟胶,最底下压着盒未拆封的防晒霜。
"黎哥"他忽然抓住对方欲收回去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跳得飞快,"谢谢啦,你快回去吧,太热了。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梧桐蝉鸣突然喧嚣起来。陆黎身体凑近,带着薄荷洗发水的清香,“记得用,别中暑了,我先走了"
医务室方向有人认识陆黎,麻烦陆黎帮忙抬下担架,他松开手的瞬间,瞥见江既然白净耳尖泛起珊瑚色。
江既白莫名脸热,他还没开始自己的追人计划,陆黎就来关心,江既白将之抛之脑后,决定晚上好好试探试探。
午休时江既白躲在器材室后墙拆开那盒防晒霜,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宋景发来的《追人十大禁忌》,看来还是有点用。
江既白盯着聊天框,心跳比正午骄阳更灼人。指尖划过界面,一一看下来,江既白似乎有点理解了。
黄昏加训时起了风。江既白站的笔直,脑中一直在思索着晚上怎么试探,他看到陆黎和谢照青站在医疗点边,似乎是来帮忙的。
谢照青瞥见江既白,发现江既白的视线一直在这里。他斜着半边身子,胳膊捣了捣陆黎,“哎,小白怎么一直看这边,你说是不是有他喜欢的人?”
陆黎闻言,视线移向江既白的方向,“不知道”
“话说,你中午去干嘛了,平常都不出去,下午要不是我硬叫你,你还不来呢”
“没干什么”
教官突然喊道:“全体都有,正步走!”江既白在队列中脚步慌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教官皱着眉头走过来,严厉地说:“江既白,你怎么回事?”江既白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教官,我今天中午没休息好,有点头晕。”
教官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便让他去旁边休息。江既白坐在一旁,偷偷看向陆黎在的方向,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陆黎第一时间注意到江既白,和谢照青跑过去,脸上满是担忧:“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用防晒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弄成这样?”
江既白虚弱地说:“黎哥,我就是太想好好训练了,没注意。现在头好晕。”
谢照青平常在小孩子面前都是温温柔柔的,这是也有点急了,“小黎,还是先送他去医务室吧,应该是晒伤了,帮小白涂点芦荟胶”
陆黎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都有点发烫了,我带你去医务室。”说着,便扶着江既白起身。
江既白心里暗喜,终于有时间和陆黎待一会了。
虽然住在一起,但陆黎大多数时间都早出晚归,有时江既白起床后都能看到桌上的早餐,陆黎的房间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江既白这几天军训,晚上回去身心俱疲,两人根本没时间聊天。这几天军训,陆黎送水,但也只能聊几句,远远看着陆黎。
医务室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江既白趴在床上,经过校医的诊断,江既白脖子晒伤,轻微中暑。
迷彩服领口被汗浸成深绿,后颈晒伤的地方突然传来冰凉触感。
"别动。"陆黎不知何时绕到床侧,指尖沾着淡绿色药膏,"芦荟胶要冷藏才有用,我今早特意..."话音戛然而止。
江既白瞥见窗玻璃映出陆黎泛红的耳尖。消毒柜的蓝光在他侧脸流动,垂落的睫毛在鼻梁投下晃动的阴影,像振翅欲止的凤尾蝶。
“明天记得多涂点防晒,这两天天气炎热,容易晒伤。”陆黎涂好伤口,又说道”你先好好休息”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谢照青的声音由远及近:"小黎!陈教官问..."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刹那,江既白猛地抓住陆黎的腕表带。皮质表带还带着烈日炙烤后的余温,秒针跳动顺着脉搏传到他指尖。
"马上了”,谢照青听到回答,就在门口等陆黎。
压低的声音惊得江既白松手,表盘反光晃过眼睛。
陆黎撑着床沿俯身,“我忙完再过来,你先休息”
温热呼吸扫过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往江既白手里塞了块橘子糖,轻声说"我走了。"
江既白攥紧迷彩裤缝线,看着陆黎白大褂衣角消失在门后,失落涌上心头。
走廊传来谢照青的声音:“陈教官说让你帮忙整理中暑登记表..."
江既白突然从病床弹起,撞翻了床头柜的保温袋。浅蓝色冰袋滚落在地,他捡起冰袋,敷在脖子上。
手机在这时震动,宋景的消息带着戏谑表情【记得好好看,别踩雷了,看来我还也得学习一下了】附带一张“别人都瞧不起我,我又不争气”的表情包。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江既白把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时,他看见药柜玻璃映出的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和方才陆黎给他涂药时一模一样。
没等来陆黎,反倒是班长和几个比较熟悉的男生进了医务室,他们一脸关切地围了过来。
“小白,你咋样了,还难受不?”班长担忧地问道。
江既白坐起来,挤出一抹微笑:“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他,还分享着军训里的趣事,江既白心中闪过一丝暖流。这几个同学还是这两天军训认识的,相较于其他人,这几个算熟悉,但也没想到,会在休息时来询问他的情况。
几个同学离开后,可能是喝了药的原因,江既白睡着了。恍惚中他好像听到陆黎的声音,“知道了,会好好照顾小白的,嗯!,嗯...”
他想,原来只是陆阿姨的叮嘱吗,好像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