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只回了个萨摩耶打滚的表情包,走过去坐在谢照青旁边。
  “怎么过来了”谢照青勾了勾嘴角,指着江既白的方向,“不找小白了?”
  礼堂忽然掌声雷动。江既白起身衬衫下摆扫过座椅,他长腿一跨走到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脊背挺直,气质卓然。
  江既白拿起话筒,声音清朗:“很荣幸成为学生代表站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的一些想法。”他侃侃而谈,讲述着对未来的展望,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谢照青手肘碰了碰身旁人,打趣道:“感觉小白成熟不少啊。”说话间,目光却悄悄瞥向身旁人的反应。
  只见那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江既白,眼神里满是欣赏。陆黎看着台上充满朝气的少年,不知不觉间早已成长成了这般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照青心里莫名觉得不对,轻咳了两声。陆黎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谢照青,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谢照青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我说小白成熟不少。有你这样的吗?”陆黎脸色不变,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得这么优秀了”
  此时台上,江既白结束了精彩的发言,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他目光在台下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陆黎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黎也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和赞许。江既白走下舞台,径直朝陆黎这个方向走来。
  江既白看到坐在陆黎身边的谢照青,打了个招呼,随即坐在陆黎左侧。
  陆黎抬起眼眸,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既白视线移到陆黎身上,轻声道:“昨天刚回国,黎哥,之前有点事耽搁了”
  谢照青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小声提醒陆黎,“你俩有事就先走吧,我等会儿帮你去弄,反正我也没事”
  听到这话,陆黎也没有犹豫,道过谢后,和江既白出了礼堂。
  两人刚走没多久,谢照青闭目养神,感受到一个人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同学,这里有人了,你找其他位置吧”
  谢照青冷冷开口,希望这人识相的话赶紧走,感受到身边人没有离开,谢照青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人是宋景。
  “你怎么来了,”谢照青揉了揉眼睛“今天下午没课?”
  宋景将手里的奶茶塞给谢照青,“没课了,有道题没思路,顺带来问一下你”
  “哦,行,这个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我教你。”谢照青手里拿着那杯冰奶茶,边插吸管边回答。
  怀里被塞奶茶时,谢照青呼吸一瞬间停滞,听到解释,他才松了口气,问题的话,那没事了。
  “书拿出来,我先看看”
  “哦哦,好,给你”宋景从书包里掏出书,递给谢照青。
  “这都不会,笨”
  宋景笑了两声,半晌都没想起自己的好兄弟江既白。
  ﹉﹉﹉﹉﹉﹉﹉﹉
  夕阳在云层间流淌,将天空染成渐变的暖色调,云朵如熔化的金属般闪耀。
  “吃饭了嘛”陆黎踩着路上的叶子,一路向前“没吃的话,我们找个店慢慢聊”
  “我吃了饼干,应该算没吃吧”。江既白学着陆黎的样子,一步一片叶子。
  陆黎注意到江既白的动作,耳朵间有点红。怎么能这么幼稚,但脸上面无表情,“你要吃什么”
  “吃那次你吃的面条,上次你吃的时候感觉很好吃。”江既白停下动作,看着陆黎。
  “嗯,走吧”
  点了两碗面,陆黎看着对面的甜品店发呆,要不要吃呢,今天已经吃过一块了。
  江既白顺着陆黎的目光看过去,那家甜品店的甜品摆在展柜里,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无比诱人。
  “我出去下”
  “啊?好,快去快回”
  袋子被放在桌上,陆黎看着对面笑的开心的江既白,疑惑的目光转移到他身边。
  “什么?”陆黎边问边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两块巧克力蛋糕,“你想吃?”
  “嗯,对,你也吃一个”江既白笑容不减,打开尝了一口。
  陆黎想着不吃了,但嘴馋大于理智。
  陆黎尝了一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江既白看着陆黎吃蛋糕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两碗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你选了什么专业?住宿舍嘛?”
  “选的金融,昨天刚到,我订了酒店,打算之后找个房子”
  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陆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玻璃窗外的霓虹灯将江既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挑着碗里的葱花,仿佛方才那句"订了酒店"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闲聊。
  "咳..."陆黎低头喝了口面汤,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为什么不住宿舍?"
  正打算提醒江既白不能吃辣,江既白舀了勺辣油浇在面上,红油顺着面条滑落。忽然抬眼,"我打算到时候买一套,方便一些 ,黎哥,你住宿舍嘛?"
  陆黎的筷子尖在汤里划出细小涟漪。“没有,买的房子”
  陆黎的筷子悬在面汤上方,看见江既白被辣得眼尾发红,伸手把冰镇酸梅汤推过去:"订的哪个酒店?"
  "就...学校对面那家四季。"江既白呛得声音发哑,喉结在修长脖颈上滚动,"说是最近开学季,临时只能订到套房。"
  陆黎的眉心蹙起涟漪。那家酒店最便宜的房型都要四位数的价格,落地窗外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过,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江既白忽然偏头咳嗽,肩膀抵着木桌边沿轻颤,后颈凸起的骨节像欲飞的蝶。
  "要不..."话出口时陆黎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租的公寓还有空房间。"
  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响。江既白抬头时睫毛还沾着水汽,黑曜石般的眼睛却倏地亮起来:"可以吗!?"
  "次卧摆的书比较多。"陆黎用筷子搅动面条,热气蒸得耳尖发烫,"但先说好,不能弄乱"
  话音未落就被扑过来的身影撞得后仰,柑橘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既白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肩窝,发梢扫过锁骨泛起细密的痒:"谢谢黎哥!!!!"
  温热的鼻息拂过颈侧,还是幼稚地出奇,陆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