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凑近陆黎,轻声说“我给萝卜当翻译”
呼吸打在陆黎脸上,陆黎感觉莫名有些热,将一本书夹在两人中间。随即转身,只留下一句“结账”。
陆黎匆匆走到收银台前结账,结账时手都有些不自在地微微颤抖,他也不明白自己重逢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江既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陆黎身上,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结完账,两人走出书店。一阵风刮过,陆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既白走到他身边,并肩走着,突然拽住陆黎的手腕往小巷跑。葡萄藤掩映的旧货店里,老板正在擦拭铜制的老式留声机。
"猜你喜欢这个。"江既白将天鹅绒盒子推过来。黑色胶片上刻着《月光奏鸣曲》,正是那年图书馆午睡时,陆黎MP3里单曲循环的曲子。
九月的第一场雨来得急。他们被困在奥赛博物馆的拱廊下,江既白的外套还带着罗丹雕塑馆的凉意。
隔着潮湿的布料,江既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钟楼晚祷共鸣。远处新桥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星云,像极了便利贴上未干的荧光笔迹。
逛了几天,成功收获了很多合照,回程航班穿过积雨云时,江既白正往拍立得背面写字。
颠簸的气流让字符歪斜成滑稽的弧度:「离下次见面,还要多久」陆黎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困意来袭,头一点一点的。
江既白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陆黎的睡姿,他将陆黎的头靠在肩上,向乘务员要了条毯子,盖在陆黎身上。
飞机平稳降落,陆黎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江既白肩上,身上还盖着毯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慌忙坐直身子,不敢去看江既白的眼睛。江既白却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睡得香吗?”
陆黎尴尬地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江既白下了飞机。回到公寓,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旅行中的点点滴滴都埋藏在两人的记忆中。
“黎哥,你什么时候去A大上课?开学早吗”江既白收拾着行李,状似无意地问。
陆黎顿了下,“我8月22号去报道,应该下周就回去了”
江既白低下头,要是他有耳朵,耳朵也要耷拉了,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下周陆黎就要走了,得抓紧时间。
“那……这几天我们可得好好出去玩几天”江既白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陆黎。陆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江既白和陆黎一起爬山,一起看海,似乎是两人看世界的第一步。
疯玩了好几天,陆黎看着日历,意识到自己该收拾行李回国了。
江既白表面上帮着陆黎整理衣物,可心里却满是失落。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到了机场,江既白把陆黎的行李放好,突然鼓起勇气,紧紧抱住陆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黎哥,你回去也要记得和我发消息,我会想你的”
陆黎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了他,轻声说:“好,我也会想你的。”
广播传来陆黎航班的登机提醒。陆黎松开江既白,转身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到江既白还站在原地望着他。陆黎心里一阵酸涩,加快脚步过了安检。
陆父陆母已经在国内机场等着陆黎。看到儿子平安归来,他们脸上满是欣喜。
陆黎跟着父母回到家,就开始准备去A大报到的事宜。而远在异国的江既白,失落地回到公寓,房间里还残留着陆黎生活过的痕迹,可他的身影却已经不在。
之后的日子,陆黎在A大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时常和江既白发消息,分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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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黎收到一个从异国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是他们旅行时拍的所有合照,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期待相见”
陆黎看着纸条,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满是期待。但他没想到,重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礼堂台阶上时,陆黎正踮脚调整迎新展板的彩灯。三年时光,他的变化并不大,只是气质更清冷出众了,犹如一捧月光凝成的霜,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拓出青影。
"同学,签到台在......"转身瞬间,指尖的彩灯串突然崩断,玻璃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江既白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珠子,袖口露出半截银链。"陆学长,"他仰起头,睫毛在聚光灯下镀着金边,"好久不见"
蝉鸣像融化的蜜糖黏在空气里,夏夜的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半截清瘦手腕。江既白早已褪去青涩,鼻梁高挺,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脸更加挺立。
此时正笑着打招呼,发梢扫过眼角的痣,他一笑起来,眼睛仿佛更亮了。
礼堂穹顶的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两格。陆黎后退半步撞到展架。三年前盖过他的毯子似乎还裹在肩上。
"江同学,"主持人的声音从麦克风里刺出,"请到前排就座。"
江既白晃晃手机,意思不言而喻。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位置。
上次陆黎在甜品店品尝马卡龙,糖霜在唇齿间融成黏稠的甜。
江既白则倚在罗马柱旁翻看新生手册,扉页夹着的便利贴被风吹起一角,荧光笔迹像未干的星云。
陆黎回国后,江既白就边学习边处理公司的业务,经常熬到1,2点,就是为了这一刻。
礼堂穹顶的吊灯忽明忽暗,陆黎看着滚落脚边的玻璃珠,忽然想起三年前巴黎旧货店那枚月光胶片。
"小黎,怎么了?你魂被谁勾了!!?"
谢照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彩灯串的余晖落在他虎口的钢笔茧上。
陆黎这才惊觉后背抵着的展架正在摇晃,水晶吊灯投射的光斑在江既白衬衫领口游移。
"没事,小白回来了,他好像是新生。"陆黎弯腰去捡散落的玻璃珠,指尖碰到冰凉地面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置顶对话框跳出一张像素模糊的拍立得,正是三年前飞机上那张。江既白新添的钢笔字迹力透纸背:『离下次见面,还要多久』
"小白回来了,这不该高兴嘛,你怎么呆的"谢照青捡起最后一颗玻璃珠,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破碎的灯影,“啥时候有时间咱们正好可以聚聚”
陆黎含糊应着,余光瞥见前排那人正在转笔。
江既白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正是5年前送他的钢笔,笔尖在新生手册扉页游走,笔迹在某个瞬间与记忆里的便利贴重叠。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光标闪烁了足足两分钟。最终发来的却是个自制表情包:像素风的白色萨摩耶耷拉着耳朵,爪垫按着“等会儿见”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