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表面上没动静。
群里有人问小敏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在生气。
刘婶替我回了一句:“小敏在忙正经事,你们别瞎打听。”
我没告诉他们,我每天都在和老周通消息。
宏远市场B区被查之后,白天安静得吓人。
莉莉的摊位贴了封条,十八号摊子也空了。
可老周告诉我,那个摊主跑了,他上面还有人.
这些人不会因为一个市场被封就收手。
“我们查到一辆深色面包车,连续两晚往城西旧仓储区跑。”
“那条路没有正规市场,全是废弃库房,很可疑。”
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查?”
老周说。
“没有直接证据,万一只是普通拉货,打草惊蛇,后面就更难抓。”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去看看。”
老周不同意。“太危险了。”
我坚定的说。
“我只拍几段视频,拍完就走。”
老周勉强答应了。
“我会在不远处等你,快去快回。”
第三天夜里,我蹲在城西旧仓储区对面一辆废弃货车后面。
凌晨一点多,那辆深色面包车果然来了,没开大灯。
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晚追我的男人,另外两个是生面孔。
他们没有在市场停留,而是把十几筐菜搬进最里面一间铁皮仓库。
我贴着墙根跟过去,透过生锈的门缝,看见里面点着一盏白炽灯。
地上堆满了菜,几个人蹲在旁边,往大盆里倒深绿色液体。
那股味道冲出来,刺得我眼睛发酸,像药水混合着消毒液。
一个男人说:“这批浸半小时就捞起来,品相好,放三天都不坏。”
另一个人笑:“还是你有办法。”
“这些本来是烂得没人要的尾菜,这一泡,当新鲜菜卖。”
我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把镜头对准门缝。
录了将近一分钟,正准备保存,里面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朝门口走来。
我转身就跑。
背包肩带被货箱棱角勾了一下,我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身后有人喊:“门口有人!抓住她!”
我拐进一条窄巷,听见脚步声分成两路,堵住了前后出口。
我背靠着墙,手指已经按下了发送键,把最新视频传给了老周。
几秒后,三个黑影围了上来。
带头的男人用手机电筒照我,笑了。
“又是你。上次没学乖?”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屏幕刚显示发送成功,他脸色一冷。
“你他妈的是真不怕死!”
他扬起手,手机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我往后退,后背已经抵住墙面。
“你们做的事,有人会看到。”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你死了,就没人看到了。”
眼前开始发黑,空气一点点被挤走。
就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巷口突然亮起几道手电光。
有人厉声喊:“都别动!蹲下!”
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和稽查人员冲进来,把三个男人摁在地上。
老周跑过来,掰开那人的手。
“小敏!深呼吸!没事了!”
我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了起来。
那一晚,铁皮仓库被打开,几十筐正在浸泡的毒菜被当场查扣。
深绿色液体、塑料盆、账本,全部封存。
老周告诉我,这里是老扁手下的流动加工点。
老扁很狡猾,人没露面,只让马仔半夜开工。
“他才是给莉莉供菜的中间人,也是这个翻新菜窝点的负责人。
今晚要是他在,事情更危险。”
我靠在警车边,冻得发抖。
“所以,抓了这几个,还动不了他?”
老周沉默了一下,点头。
“对,真正的根,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