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结束以后，我刚走出法院，就被贺景川和林晚棠堵在了台阶下面。
我原本以为事情走到今天，他们多少会害怕。
至少，也该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已经藏不住了。
可林晚棠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沈知意，你满意了吧？”
她眼睛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家已经不肯付剩下的律师费了，现在业内还有人在传我接触证人的事，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一次能让所有人看见我的机会，全被你毁了。”
我看着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成峰杀了人。
她替赵家处理证人，想毁掉录像。
可在她嘴里，错的人依旧是我。
贺景川皱着眉说道：“知意，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手腕。
从法院出来到现在，他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伤得怎么样。
他只是站在林晚棠身边，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这段时间你处处针对晚棠，无非就是介意我一直帮她，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没必要拿她的前途出气。”
听到这里，我终于笑出了声。
我抬头看着这个谈了五年的男人，轻声问他：“贺景川，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林晚棠争风吃醋？”
他脸色冷下来，反问我：“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逼到没有退路？”
我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有些人听不懂人话，你说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
我抬起手，把戴了两年的订婚戒指慢慢摘下来。
贺景川看到我的动作，表情终于变了。
我把戒指放进他的手心，平静说道：“婚礼取消，我们分手。”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皱眉说道：“沈知意，你别拿这种事情赌气。”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等你冷静几天，就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有多冲动。”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一点难过都没有。
大概真正失望过一次以后，再看见同样的人，连疼都觉得多余。
我轻声说道：“贺景川，这段时间你进入我的书房，复制案件材料，再把东西传给林晚棠，所有时间和记录我都保存下来了。”
他的手指一下攥紧。
我继续说道：“还有休庭的时候，你抢走我的手机，把我关在房间里，阻止我重新出庭，法院工作人员和陈律师都看见了。”
林晚棠明显愣了一下。
很快，她又嗤笑着说道：“沈知意，你少拿这些东西吓唬人，复制几份材料能说明什么？你现在官司赢了，就非要把所有人都踩死才高兴？”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是不是吓唬，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没有再理他们，转身往停车场走。
身后很快传来贺景川的声音。
“知意！”
他又叫了我好几次。
语气从生气，慢慢变成了慌张。
我一步都没有停。
上一世，我曾经无数次回头看他。
这一次，我一次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