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钥匙哪来的?”
  手电光照在林耀脸上。
  他慌忙把钥匙藏到身后。
  “什么钥匙?我就是想进来找个地方睡觉!”
  “院门在前面,找地方睡觉为什么要翻墙?”
  我拿出手机,对准他。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这是账房钥匙?”
  林耀的眼神不停闪躲。
  下一秒,他猛地朝我撞过来。
  我侧身避开。
  他扑空后直奔账房,拿钥匙去开门。
  可钥匙插进去,却怎么也拧不动。
  我早在村民出现那天,就更换了所有门锁。
  林耀气急败坏,抬脚猛踹房门。
  “开门!”
  “你一天赚那么多,拿几十万给我还债怎么了?”
  “我是林家唯一的儿子,以后你嫁了人,这些东西还不都是我的!”
  我站在原地,按下报警电话。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这才注意到我的手机,脸色骤然发白。
  “你套我的话?”
  “是你自己说的。”
  林耀转身想跑。
  院外却突然传来我妈的声音。
  “耀祖,拿到钱没有?”
  她刚从墙边探出头,就对上我的目光。
  空气一下凝固。
  我妈张了张嘴,慌忙解释:“晚晚,你别误会。你弟弟就是走投无路了,想借点钱。”
  “翻墙撬门,叫借?”
  “都是一家人,拿点钱怎么能算偷?”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替林耀辩解。
  我爸也闻声赶来。
  他没有责怪林耀,反而冲我吼道:“你把账房打开,拿五十万出来!”
  “只要把债还了,你弟就不会做这种事!”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
  “他欠的债,凭什么让我还?”
  “因为你有钱!”
  “你一天一间房就收八千,五十万对你算什么?你非要逼死亲弟弟才满意?”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我爸也是这样理直气壮。
  因为我有地,所以就该拿来给林耀换婚房。
  因为我有钱,所以就该替林耀还债。
  只要是我的东西,他们都觉得理应属于林耀。
  远处警笛声响起。
  我妈慌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晚晚,快说是误会!”
  “你弟不能留下案底,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他的人生是人生,我的就不是吗?”
  我甩开她。
  “你们砸我的房子,堵我的生意,现在又翻墙偷钱。哪一次考虑过会不会毁了我?”
  警察赶到后,查看了院内监控。
  林耀翻墙、拿钥匙开账房、踹门的过程全被拍了下来。
  他被带走时,我妈哭得几乎站不住。
  我爸冲到我面前,扬手又想打我。
  这一次,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再动一下,就跟他一起走。”
  五年前,我被他一巴掌扇得满嘴是血。
  现在,我不会再站着挨打。
  我爸盯着我,眼神又惊又怒。
  最终,他还是不敢动手。
  临走前,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认你!”
  “正好。”
  “你五年前就不认我了,千万别反悔。”
  第二天,村民们没再堵门。
  他们聚在游客中心外,低声商量了一整天。
  傍晚,赵有福拿着一份写满名字的申请书离开了景区。
  有人故意经过我门口,高声说道:“她不肯让我们活,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我没理。
  直到三天后,一张宅基地恢复申请的复印件被塞进门缝。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全体搬迁村民自愿退还安置房,要求恢复原宅基地使用权。
  而他们想恢复的第一块宅基地,正好压在民宿的后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