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申请书,我立刻翻出了老宅的产权资料。
  奶奶留给我的院子边界清楚,前后院都登记在册,不存在侵占别家宅基地的问题。
  村民们却不管这些。
  第二天,他们拿着卷尺和木桩闯进景区,在商业街边到处丈量。
  “这里以前是我家厨房!”
  “这条路是我家的院墙!”
  “游客中心那块地,过去还是我家的菜园!”
  五年过去,原来的房屋早已拆除。
  如今道路、停车场和商铺都已经建成,哪里还看得出旧村的样子?
  可他们越量越兴奋,仿佛只要在地上钉根木桩,景区就成了自己的。
  我爸带人来到民宿后院,指着菜地说:
  “这里以前和我们家的地连着,至少有一半属于我!”
  “产权图在这里,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将复印件递过去。
  他扫都不扫,直接撕成两半。
  “图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是你爹,我说这块地是林家的,它就是林家的!”
  村民们立刻帮腔。
  “哪有女儿独占祖宅的?”
  “林晚早晚要嫁出去,这院子最后还是林耀的。”
  “先把后院分出来,让大家搭几间房做生意!”
  他们带来了铁锹和木料,显然准备强行占地。
  我没有拦,只打开了院内所有监控。
  “你们尽管动。”
  “每挖一铲,每毁坏一样东西,我都会保存证据。”
  几个人的动作顿时僵住。
  我爸却根本不怕。
  他抢过铁锹,狠狠铲向菜地。
  “我铲自己家的地,谁能管我?”
  几名景区管理人员迅速赶来,将他拦下。
  历史建筑的保护范围早已划定。
  民宿的院墙、后院和附属土地都在保护线内,任何人不得擅自施工。
  我爸挣扎着大骂。
  “你们都被她买通了!”
  “这是我们的村,凭什么不让我们回来?”
  管理人员反问:“你们已经自愿搬迁,并领取了安置房。现在想恢复宅基地,可以依法申请,但在结果出来前,谁也不能破坏景区设施。”
  赵有福立刻举起申请书。
  “我们已经申请了!”
  “那就等答复。”
  “要等多久?”
  “按程序审核。”
  一句按程序审核,让所有人的脸都垮了。
  当初他们抢着签字,嫌我要求看正式文件是耽误时间。
  现在轮到自己申请恢复,却恨不得当天就把地抢回来。
  我爸被请出后院后,仍然不肯走。
  他和村民们守在民宿外,逢人就说景区占了他们的地。
  可游客听说他们已经拿到安置房,非但不同情,反而指责他们贪得无厌。
  “房子也要,地也要,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看景区赚钱就想回来,早干什么去了?”
  “如果谁都能反悔,合同还有什么用?”
  村民们说不过游客,只能把怒火撒到我身上。
  当晚,我的民宿网页突然多了上百条差评。
  有人说房间肮脏。
  有人说我殴打老人。
  还有人说民宿建在遗址上,半夜闹鬼。
  可这些账号,没有一个真正入住过。
  我很快猜到是谁干的。
  我没有和他们对骂,而是整理好入住记录和监控,将虚假评价一条条申诉。
  第二天,差评被大批删除。
  林耀却在家族群里发来一句话。
  “姐,你真以为换了锁,我就进不去了吗?”
  紧接着,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放在卧室抽屉中的老宅产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