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真实红楼:从康熙末年当织造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 第四十五章 尤家姊妹 各人心事
  大约日暮时分。
  曹颙别院,厅房之中。
  这会曹颙和尤二姐已经被送入了洞房,喜气洋洋的尤安人也吃多了酒先去歇息。
  满屋里除了伺候的小丫头们外,便只剩下了托腮闷坐自斟自饮的尤三姐,以及那边恋栈未去的曹顺、曹沾父子。
  那尤三姐本就生得柳腰莲脸,鲜眉亮眼,今儿又特特地妆饰妍媚,钗环艳丽,正是花容妙体,全与旁人不同。
  这会伏案托腮闷声坐着,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发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
  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越发显得眼波流盼,艳态迷离。
  曹顺只是一瞧便已酥麻如醉,堆着满脸的笑就往跟前凑:
  “三妹妹何事忧心,不妨说与姐夫来听听。
  只要姐夫能做到的,甭管千金白金,都绝没有不舍得的。”
  “你——呵。”
  尤三姐水眸轻抬斜睨了他一眼,嗤笑着没有说话,只侧过身子翘起了腿。
  裙边一对玲胧秀美的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
  “姐夫不是个瞎的,三妹妹的心事我看得清楚,必是气我那四弟目中无人,行事怠慢!
  三妹妹只管放心,他再是嚣张跋扈,我到底还是他亲大哥!更是曹家的族长!
  待会我回去了就家法处置他!让他好好地去祠堂跪上一整晚!”
  曹顺愈发看得心热,一面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面腆着脸就要去摸那只白腻如瓷的纤手。
  “啪!”
  “放你娘的屁!”
  尤三姐一巴掌甩开了他,站在椅子上指着笑骂道:
  “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
  “打谅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这会儿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权当来粉头取乐儿,你们就打错算盘了!”
  “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做二房,偷的锣儿敲不得,我改日倒要会会那凤奶奶,看她是几个脑袋几只手!”
  “我的事更不用你们来管,咸吃箩卜淡操心,当谁稀得似的!”
  “这会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一个两个趁早给我滚,别杵在这儿碍眼!”
  一番话,当着曹霖的面,说的曹顺羞恼相激,登时紫涨了脸,先回身打骂走了曹霖,又来和尤三姐争辩:
  “三姐儿这话什么意思!当初你们母女度日艰难,几乎就要被尤家排挤出门,可全是我这个做姐夫的常常接济!”
  “如今二姐儿能嫁进二房的门,那也是我在中间牵的线拉的媒!”
  “就连那皇庄张家那头,要不是老子软硬兼施,他肯这样容易就退回了婚书?”
  “现在好了,伴上了曹颙这么个散漫的败家子,往后金山银山的不愁吃穿,就想一脚踢开我这个姐夫了?”
  “呵,自古‘嫦娥爱少年’,我那四弟又生得有个人模样,大约你也是瞧上了他,所以才嫌我老了。”
  “若果有此心,我劝你早早歇了这心!他要胆敢和我这个族长来抢,老子一张状纸就能请县太爷给他判个大不孝!”
  “苍啷——”
  话没说完,那边的尤三姐早从旁边架上掣了宝剑在手,拔剑出鞘直直指向了曹顺,照着脸就狠啐了一口:
  “别跟老娘废话!再不滚,姑奶奶连你的牛黄狗宝都给卸了!”
  “咕咚!”
  曹顺看着那几乎就要抵到咽喉处的冰寒剑锋,面色煞白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终究未发一言跟跄着去了。
  等人走了,尤三姐才气地丢开了剑,盘着腿坐了回去。
  又催骂着让人撤了残宴,摆上新席,接着在那里自斟自饮。
  大约吃得五六分醉,原该在洞房花烛的尤二姐匆匆走了进来,眉心紧锁着,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竟不大高兴。
  尤三姐以为是她骂走曹顺的事被知道了,所以曹颙才赶了尤二姐过来说自己。
  一时又气得提起了宝剑,就要去找曹颙给个说法。
  尤二姐慌忙将她拦住,只说是曹颙醉得睡过去了,自己有些忧心南边的正房,才出来透透气。
  尤氏姊妹虽没见过马桂凤,但也早从曹顺等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厉害。
  所以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尤三姐当即信了,安慰尤二姐道:
  “姐姐别怕,她再厉害也不过一个脑袋两只手,到时候大家好取和便罢,若有一点叫人过不去,我就替姐姐找她拼了命!”
  一番话听得尤二姐心里十分感动,又不觉好笑好气,嗔着她道:
  “你啊你,成日家喊打喊杀的,哪里还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再不好生改改这性子,往后可怎么嫁人呢。”
  “哎呀!这不是在说你的事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尤三姐红了红脸,赶忙转回话题: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姐姐你虽性子软发不了狠,也该早些弄清楚她的为人行事,回头见了面也好有个防备。”
  尤二姐正存了份心事,听了这话想了一想,便答应了下来。
  让人唤过了曹颙的贴身小厮兴儿来,拿了两碟菜,命拿大杯斟了酒,就命他在火盆前蹲着吃,一长一短地向他说话儿。
  除了家里太太和兄弟姊妹之外,着重问他家里奶奶多大年纪,怎个利害的样子,又问有没有别的姬妾或通房丫头。
  等听说曹颙只有马桂凤和平儿这一妻一婢,还都在南边没上京,这次上京一路上只有小厮伺候。
  尤二姐的脸色不觉变了几变,渐渐地有些沉默下去。
  那边尤三姐只当她在忧心曹颙的妻妾,一时也没在意,只接过话头去问那兴儿:
  “可是你们家那四爷,瞧着不怎么搭理人,却是个什么古怪性情?这一天天的也不见个人影,又在忙些什么?”
  兴儿笑道:
  “说来也怪,往日里,也就是上京前吧,我家那四爷还只爱在丫头群里闹呢,行事也没个刚柔,有时见了我们,大家还总没上没下地乱玩一阵。
  不象现在这样,看着总带着点笑模样,说话吩咐事从来也温和,却叫人再不敢轻易冒犯。”
  “而且,别说姨娘了,我这天天跟着二爷,一天也见不上四爷几次的。
  听他奶兄弟说,每天不是去王府找姑奶奶说话,就是去火器营校场练枪,再者就是忙他的婚事了。”
  “姨娘怕是还不知道,我家四爷和那汉军镶黄旗年家五姑娘的婚事,现在已经十不离九了,说不定啥时候就要登门提亲了。”
  “有一说一,这年家一门两巡抚不说,家里三姑娘那更是雍亲王殿下的侧福晋!
  论起门第来,别说比我们曹家了,就是比我们奶奶家里,除了还没个世爵外,也还要强出不老少。”
  “只怕到时候那年家五姑娘,也比家里奶奶还要厉害呢!”
  一番话,听得尤三姐也秋眸忽闪着,咬着唇儿半日无言。
  等回过神来要打发兴儿下去,就听得外头有人回报,说“四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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