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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烈当场卸下了皇姐的戒指。
  戒面轻轻一拧,里面露出一个细小的暗格。
  暗格已经空了。
  边缘却残留着一层白色粉末。
  皇姐脸色发白,很快又镇定下来。
  “女人戴个藏香的戒指,有什么稀奇?”
  “谢蘅,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看向萧烈。
  “北凛使臣死后,嘴唇青紫,指甲发黑,腹中还有杏仁味,对吗?”
  萧烈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晚,我就坐在皇姐对面。”
  使臣的酒刚端上来,皇姐便摔了杯子。
  她说北凛区区蛮邦,不配与大雍谈条件。
  后来使臣倒地,父皇却派人封锁大殿,把我拖了过去。
  我那时才明白。
  她闯的祸,又该我来收拾了。
  “胡说!”
  皇姐打断我。
  “那戒指是你的!”
  “是你嫉妒父皇宠我,故意把毒戒塞给我的!”
  话音刚落,萧烈拔出短刀,刮下一点白粉。
  军医验过,朝赫连烬点头。
  “是鹤顶红。”
  皇姐立即跪了。
  “陛下,我不知道!”
  “那个,戒指是父皇赏我的。对,是父皇给的!”
  父皇猛地转头。
  “混账,你在说什么?”
  “本来就是你给的!”
  皇姐也急了。
  “你说只要北凛使臣死在大雍,就能把罪推给谢蘅,再拿她平息北凛的怒火。”
  父皇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闭嘴!”
  这一巴掌,倒比打我时还响。
  皇姐捂着脸,整个人都蒙了。
  “父皇,你打我?”
  “从小到大,你没碰过我一根手指!”
  父皇压着声音骂:
  “还嫌不够乱?”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残存的冷意也散了。
  父慈女孝了十几年。
  一把刀架过来,谁都想拿对方挡一下。
  赫连烬没有急着定罪。
  他让萧烈把随行的大雍官员全部带来,一个一个分开审问。
  没过多久,礼部侍郎便跪在地上招了。
  “停战书不是二公主撕的。”
  “是长公主。”
  “陛下为了保住长公主,命臣等连夜重写卷宗,将所有罪名都换成了二公主的名字。”
  父皇瘫坐在雪地里。
  皇姐还想挣扎。
  “他收了谢蘅的好处!”
  礼部侍郎苦着脸。
  “殿下,我的家眷都在大雍。”
  “我帮二公主图什么?”
  这话倒是实在。
  赫连烬朝我看来。
  “阿蘅,你想怎么处置?”
  我没有看皇姐。
  “先放了大雍的普通俘虏。”
  父皇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使臣不是他们杀的,战书也不是他们撕的。”
  我看向跪了满地的老弱妇孺。
  “谁惹的事,谁担。”
  赫连烬抬了下手。
  玄甲军当场解开三千俘虏的绳索。
  父皇眼睛亮了。
  “蘅儿,朕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大雍。”
  “只要你替朕求个情,等回宫后,朕就封你为皇太女。”
  我盯着他。
  “回宫?”
  “父皇,你是不是还没弄明白?”
  “你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