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过上千张腕表设计图，这是我独立设计的第一款，赵茜雪说会亲手做出来。
一拖五年，如今它终于在眼前。
眼眶发烫，我不自觉伸手碰了碰。
“忙了一个月的蜜月惊喜，还算合格吧。”
赵茜雪声音难得软下来：
“试试？”
我点头。
她小心拾起表带一头，电话突然响了。
陆景天的焦急从听筒漏出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她一手抓着电话，声音稳得令人安心：
“别急，我来想办法。”
另一只手则牢牢按住了手表盒。
我蜷回手指，心中隐约不安。
电话挂断，赵茜雪把合上盒子，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干脆：
“这个先借景天应急，下次补给你。”
又是下次，我等了五年，她还让我再等。
“这次又要等多久？”
我声音发颤盯着她，赵茜雪眼底浮上一丝为难。
陆景天赶来，一脸得救的夸张表情：
“谢谢雪总，没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接过了手表。
我伸手去拦，被赵茜雪攥住胳膊，硬按下去。
她眸色沉沉：
“别闹，景天有正事。”
“给客户的见面礼临时出岔子，这手表设计繁复，陈先生天天在家做饭，戴也不合适，就借我吧。”
陆景天理所当然地接话，赵茜雪没反驳，反而侧头看我，像看不懂事的摆设：
“一块手表而已。你还不如小朋友脑子会变通？”
这一刻我懂了。
在她眼里我的期待、我的心血，甚至我这个人，都比不上陆景天。
我站起转身，没再说话。
赵茜雪追出来：
“来蜜月是为了开心，你怎么总闹脾气？”
“没闹。”
我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
赵茜雪猛地拉住我，声音赌气：
“我今天不工作，只陪你，行了吧。”
我挣扎她也不听，直到到了潜水区才松开我。
“你不是想学潜水吗？景天查过这边人少，我现在就教你，怎么样？”
被赵茜雪直勾勾盯着。
忍不住想起了求婚那天。
她扮成人鱼举着戒指，整个海洋馆的人都为我们的爱情欢呼。
我是旱鸭子，她总说有空教我，带我一起潜水。
现在时间有了，我却不想学了。
“算了。”
我要走，却被赵茜雪扯进水里：
“怕了？浮潜简单，还有我呢。”
她把我按在游泳圈上：
“别乱动，我去拿面镜和呼吸管。”
我惊慌抱住游泳圈，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了。
“赵茜雪！”
“一分钟就回，别怕。”
她没回头，背对我比出没问题的手势。
海面无人，我下意识抓紧泳圈漂着，耳边响起呲呲的气音，身体也陷进海水里。
游泳圈漏气了！
我挣扎着喊人，可越动身体沉得越快。
海边餐厅里，赵茜雪和陆景天站在落地窗前，不知说着什么。
我努力冲他们挥手，接连呛了好几口水，救命声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