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后,我顾不得狼狈冲进餐厅,站到赵茜雪面前:
“不是一分钟吗?为什么不回来!”
“有急事要处理,忘了。”
她敲着键盘,头也没抬。
陆景天瞥我一眼:
“我述职报告的格式不对,雪总帮着改呢,体谅一下好吗?”
我没看他,身体还因溺水颤抖:
“他的述职报告这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赵茜雪,我问你是不是!”
赵茜雪猛地抬头,满眼不解:
“又怎么了?突然跑来大喊大叫。”
陆景天撇嘴:
“当家庭妇男真好,不用述职,只用会打情骂俏。”
赵茜雪嗤笑了下,没否认。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透了。
我听见自己开口:
“赵茜雪,我要离婚。”
键盘声戛然停住。
我转身就走,身后陆景天语气阴阳:
“雪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不去哄哄?”
“不用,他在家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竞争激烈,除了我,他能指望谁,你别多心。”
赵茜雪忘了我能力不比她差,我敢为了她自折羽翼,也能从零长出血肉。
回到房间,我拨通那串神秘号码,开门见山:
“你说的合作,我同意了。”
挂断电话,我定了明天的机票。
入睡前赵茜雪突然闯进来,把一段视频丢给我。
画面里自闭症妹妹缩在墙角,捂着耳朵头一下一下撞墙。
我慌了,抓住她质问怎么回事。她目色微凝看着我:
“网上景天吃软饭的黑料是你传的吧?你学这些下作手段不怕报应?”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陆景天进来了,眼睛肿着。
“这是惩罚。”
赵茜雪说着拉过他,让我道歉。
“我什么也没做!”
我高声否认激怒了赵茜雪,她联系上妹妹的康复师,视频里妹妹在闹市尖叫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松松不怕,哥在呢。”
我压着哭腔喊妹妹,可她根本听不见。
“记着,陈鹤松社会化实验都是因为你。”
赵茜雪沉声警告。
我看着妹妹被当成怪物,心被人活生生剜开口子。
“求你了,让她回去。”
“赵茜雪,我求你。”
她靠在沙发上,神色平淡:
“你还没道歉。”
陆景天站过来,眼里透出狡黠。
我低下头,颤抖着鞠躬。
“对不起。”
“算了,陈先生不在职场,天天刷短剧了解世界,满脑子都是打小三,情有可原。”
陆景天的话刺耳,可我只能赔笑看向赵茜雪:
“可以放过松松了吗?”
“景天是我助理,你害他就是害我、害公司。真闹大了,松松治病的钱从哪儿来,你想过没有?”
赵茜雪怪我不懂事,可她连真假都懒得分辨。我根本没爆过陆景天黑料...
她把自己当我们的恩人、救世主,她忘了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忘了信誓旦旦说和我照顾妹妹,现在的她高高在上。
“要是再闹,蜜月不用过了。”
“不闹了。”
我红着眼,声音平静。
赵茜雪打量我几秒,挑了下眉:
“未来一周我都不在,和景天去工厂视察。”
“好。”
她怔了下,目光停在我脸上。
隔天赵茜雪走后,我把离婚协议留在前台,办理退房,飞回去接走妹妹,敲开那人的办公室。
见开门是我,那人眼睛瞬间亮了:
“恭候多时了,陈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