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漫宁样子一点没变,比大学时多了几分沉稳。
我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老同学。”
傅漫宁和赵茜雪从好闺蜜变成合伙人,又从合伙人变成死对头,生意场上较劲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从前就想挖我,直到我和赵茜雪结婚后回归家庭,她才止了这份心。
最近她不知听到什么风声,又开始三番五次游说我,我念及曾是同学,每次都委婉拒绝。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茜雪用妹妹拿捏我,拿我的尊严垫陆景天的体面,她不值得我再留恋。
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坐下来,认真看向傅漫宁:
“先说清楚,我不干挖墙脚的事,也不会透露赵茜雪的商业机密。竞争可以,旁门左道不行。”
傅漫宁听完,抚掌大笑:
“你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
我也笑了下,这话赵茜雪也说过,不过她说的是假正经。
也许关于我,傅漫宁理解得更准确。
傅漫宁收起笑,正色道:
“挖墙脚的事我来做,不会脏你的手。”
“你负责做我的商业策划,公开竞标拿项目。在赵茜雪那儿埋没的才华,我要你一个一个落地。”
我轻点头,伸出手:
“合作愉快。”
聊完工作,傅漫宁忽然问起妹妹。
大学时爸妈车祸去世,我和妹妹成了孤儿,巨大的家庭变故让我想退学照顾妹妹,赵茜雪阻止了我。
她和傅漫宁组织校园捐款,动员了不少同学和老师,凑钱把妹妹送去自闭症学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后来赵茜雪创业成功,就给妹妹接去了环境更好的私立机构照顾。
这份情,我记了很多年。
“妹妹刚转院出来,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谈起妹妹,我声音里掩不住的心疼。
傅漫宁拉我到电脑前: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康复中心,康复师全部都有心理学背景,还有研究自闭症的专家坐镇。”
我凑过去看。网页上一行大字清楚写着“不止陪伴,更要让孩子走入社会”。
我手一抖。
“社会化”像针刺激着泪腺,赵茜雪那晚的话又响在耳边。
因为要惩罚我,所以带妹妹社会化训练,害妹妹一个人在大马路上失控惊恐...
傅漫宁见我脸色不对,小声追问:
“不合适?我再帮你找。”
我回了下神,重新研究起网页介绍,从人员配置和环境来看,不比妹妹之前待的私立差。
“就这家吧,我想去实地看看。”
“没问题,我来安排。”
傅漫宁松了口气,爽快应下。
妹妹开始怯生生跟着我后面,转了一圈后她竟主动拉着康复师要玩具,我和傅漫宁对视笑笑,知道稳了。
另一边,赵茜雪刚结束一周的考察,抱着一大束花匆匆赶回酒店。
她本来不想占用蜜月时间,偏偏最近公司供应链频频出状况,她决定亲自跑一趟。
加上和陈鹤鸣闹矛盾,看着她那双委屈的眼睛,和妹妹可怜的样子,赵茜雪意识到这次做得过了。
但她也不知为何,以前脱口而出的道歉,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借着考察工厂出去冷静一周。
她想这次回来就专心陪陈鹤鸣,算是赔礼。
为防止自己又被工作打乱节奏,赵茜雪还特意调走陆景天,让他提前回总部,不准打扰她。
刚刚回程路上她打了两通电话,陈鹤鸣都没接,她以前从不会这样,赵茜雪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推开酒店大门,前台叫住赵茜雪:
“赵小姐,陈先生有东西给您。”
她一愣。刚打电话没人接,怎么这会儿又给她留了东西?
她快步上前接过文件袋,随口问:
“鹤鸣呢?怎么不自己给我?”
“陈先生一周前就办理退房了。”
前台说完,赵茜雪手中的文件也掉了出来,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