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通知我?谁让她走的!她是自闭症,一个人出去根本活不下去!”
  赵茜雪拔高音量。机构负责人被她吼得皱眉:
  “陈先生是直系亲属,他签字就有效,我们也没权拦。”
  赵茜雪站在走廊,一动不动。
  陈鹤鸣说到做到,他这次没闹,这次他不要她了。
  “不可以!”
  赵茜雪抱头低吼了声,她不允许鹤鸣消失,她从没想过他会消失。
  她翻遍手机通讯录,翻遍他的朋友圈和任何能留下痕迹的地方,然后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找他。
  婚后五年,陈鹤鸣天天围着她转,可她连陈鹤鸣有什么朋友,平时会去哪儿也没留意。
  赵茜雪攥着手机身体颤抖,半晌,她一拳深深捶向墙面。
  她气自己竟如此不称职,更气自己现在才明白。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一声急过一声。
  电话是陆景天打来的,语气透着阴阳:
  “雪总快来公司一趟,老叶几个煽动大家跳槽呢!”
  “什么?”
  老叶是公司核心项目部的老资历了,从创业初期就在,他怎么会...
  赵茜雪赶到时,公司里已经空了一半。
  “你怎么让大家走了?”
  陆景天抱着手臂,语气轻慢:
  “公司离了谁都能转,只要我们在就行了。那些老成员,不过是倚老卖老。”
  赵茜雪太阳穴一跳,伸手推开他,去拦老叶几个。
  陆景天踉跄一下,后腰撞到桌角,一脸懵。
  赵茜雪没看他,在楼下找到老叶几个,这才明白她们是看不惯陆景天作威作福。
  “再说了,你老公都不和你一伙,我们另谋高就也正常吧。”
  赵茜雪眼皮跳了下,抓住说话人胳膊:
  “我老公?”
  “对啊,他不是去傅漫宁公司了吗?”
  赵茜雪一怔,呆呆看着前面,一脸茫然。
  陆景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冷笑一声:
  “我早就说吧。表面装得人畜无害,天天拿家庭付出道德绑架,雪总还担心他离家出走出事,明明是脚踩两条船嘛!”
  “你闭嘴!”
  赵茜雪一声吼过去,四周顿时无声。
  所有人都看笑话似的盯着陆景天,他哪儿受过这种委屈,整张脸都快熟透了。
  赵茜雪站在原地,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