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茜雪找来时,我正在餐厅和傅漫宁吃饭。
  她站在桌边盯着我,眼睛发红像熬了几夜,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质问还是控诉:
  “为什么出轨?”
  傅漫宁放下刀叉,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嘴巴放干净点,我和鹤鸣是合作。”
  赵茜雪咬紧后槽牙,回瞪着她:
  “和你的账,我以后再算。”
  话落,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直接拎起来:
  “跟我回家。”
  我手上发疼,人却纹丝不动。
  我继续切着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一道尖锐音。
  “赵茜雪,把离婚协议签了。以后我的事,你无权过问。”
  她手指一僵。
  我抽回手,拿起餐巾擦了下嘴角,起身看了眼傅漫宁:
  “我吃饱了。”
  傅漫宁立马护住我,带我离开餐厅。
  身后赵茜雪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钉在原地。
  当天傅漫宁就给我配了保镖。妹妹的康复中心她也增加了人手照顾。
  我皱眉,说太夸张了。她靠在车边,笑笑:
  “对待人才,就该这样。”
  “别有心理负担。”
  她像看穿我似的:
  “我不是慈善家。你的提案替公司刚拿下核心项目,我赚到了钱,这是你应得的。”
  我默默点头。
  这意味着赵茜雪盯了很久的项目,这次被我拿下了。
  傅漫宁站在窗边,身影逆光:
  “陈鹤鸣,你不是困在后院的小男人。活得张扬,这才是你。”
  我看向项目书封面,陈鹤鸣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色。
  而此刻,赵茜雪的公司里正一片死寂,但她却并不在。
  赵茜雪把自己关在首饰工作坊,桌上摊着陈鹤鸣的腕表设计图。
  上次她把手表给了陆景天应急,这次她要亲手再做一条,专为陈鹤鸣做一条。
  设计图边角已经磨毛,这几天赵茜雪翻看了上百遍,她明明做过一次,可这次却常常出岔子。
  要么金丝打滑,要么焊点偏了,反复几次都做不好。她想快点做好,可越心急越手抖,越手抖越心急,越急越错。
  汗水滑进眼睛,她忽然想起陈鹤鸣那天泛红的眸子。他看见手表明明很惊喜,可她却为了陆景天毁了陈鹤鸣眼里的光。
  送他的蜜月礼物,他连试戴都没试上,赵茜雪攥着镊子,指节发白。
  为了能全心全意赶制手表,她索性把自己反锁,手机关机。
  整整一周,赵茜雪桌上终于躺着一块完整的手表。她拿起来对着灯看,她确信这次做的比上次好。
  她看了半天,满意的不得了,眼前已经出现陈鹤鸣试戴手表的画面,嘴角终于上翘了一下。
  她把项链攥在手心,像攥着最后一点希望。
  她兴冲冲开门。
  下一秒,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