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挤满了人。
  她的公司员工、供应商们,和一堆陌生面孔,有人拉着横幅有人在闹。
  一人喊“赵茜雪出来了”,人群立刻围上来。
  “赵茜雪,拖欠的工资什么时候发,今天你躲不了了!”
  “还有我们的货款!我们厂子快撑不住了!”
  “陆景天人呢?她卷的钱算谁的?”
  人群拥挤七嘴八舌,赵茜雪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推搡中,她手里的手表被扯掉,瞬间被躁动的众人踩在脚下。
  “让开!别踩!都让开!”
  赵茜雪顾不上被踩踏的危险,弓腰蹲下找手表,可人太多了,手表在众人脚下一会儿被踢到东边,一会儿又被拨到西边。
  赵茜雪干脆跪下去够,手指被人踩中,疼得她闷哼一声,可她不敢松手。
  终于,手表找回来了,但表盘已经裂成几半,表针都歪了。
  她跪在人堆里,眼眶瞬间红到透血,双手捧着坏掉的手表残件,止不住颤抖。
  直到警察赶来,人群才散开。
  赵茜雪坐在警局的长椅上,听办案人员一条条罗列。她这才震惊得知陆景天挪用公款跑了,几个项目还因他乱签合同要赔钱...
  供应商和员工堵门也是陆景天透露的,他拿“雪总在想办法”拖着,自己跑路了。
  赵茜雪脑子里一片嗡鸣,手心的手表越攥越紧。
  她顾不得其它,只想去找陈鹤鸣。
  就算面对一摊乱局,就算可能面临起诉,她想找陈鹤鸣的念头压都压不住。
  但她知道她不能。
  警局门口还蹲着记者和没散干净的人群,赵茜雪明白现在去找陈鹤鸣,就是把麻烦带到他身上。
  她不会这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家家谈判、一笔笔对账。陆景天没几天也在外地落网。
  再见到陆景天时,他瘦了也黑了,开口却还在诡辩:
  “雪总,我也是为了公司…我带走那些钱是想给公司留点底气…”
  赵茜雪看着他,想起自己曾经多信他。他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他说一句她就觉得是别人不懂事。为了他,自己连陈鹤鸣都疏远了。
  陆景天见她不说话,大概以为赵茜雪还会包容他,便表演得更卖力,却没想到任凭他磨破嘴皮,赵茜雪始终没说替他兜底。
  好半天过去,赵茜雪薄唇轻启:
  “补不上窟窿,你就去坐牢。”
  陆景天眼泪瞬间止住,张了张嘴傻在原地。
  处理完最后一笔账,赵茜雪终于能去找陈鹤鸣了。
  她打听到他今天会去康复中心看妹妹。一大早,她就等在大门口,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然后,她见到了陈鹤鸣。